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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比剑梅庄(一) 剑中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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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令狐珺“啊哟”一惊,抢将着上前扶住月淇香肩。却见月淇突然一笑,身后玉笛一出,由前往后倒插令狐珺长劲。令狐珺大惊,不及多想,长剑于腰间换出贴胸而上,恰好挑开玉笛,顿时大悟,推开月淇倩身闪退。

    “哼,好一招‘雾绕云峰’,却是衡山派绝学‘云雾十三式’的招数吧。知道你是何时露相的吗?”月淇站稳,秀眉一皱,从腰间掏出那青色玉坠,直伸向令狐珺兀自惊诧的俊脸。令狐珺瞥过腰间同样的玉坠,默然抽回“笑姝”剑,抬头深吸一气道:“看来也瞒不住你了,还...还请你瞧在为你疗伤的份上,一定替我保密。”

    月淇眼眸中情意涌上,一滴芳泪于凝脂般的脸上滑下,一下子跑上来抱住令狐珺,轻泣道:“你...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害得我误会了莫大哥,也误会了你娘。”

    令狐珺脸上依旧冷漠,月色照映下直透出一层冷霜,他握住双肩将月淇推开道:“那只是几个疗伤的夜晚,不能代表什么...还请苍小姐自重。”说罢,将“笑姝”剑交于月淇手中,长袖一甩扬长而去。

    “你站住!我知晓你不屑父母媒妁,但...你也为我想想。”月淇抬手擦过脸上雨下的咸泪道,却见令狐珺恍若未闻,俊朗飘飒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月色下,不禁掩嘴轻泣。忽然觉身后风动,转头一见,却是盈盈飘出身影,一把将月淇芳首抱住:“可怜的孩子,哭出来会好受些。”

    “令狐...啊,伯母。”月淇转身抱住盈盈细腰,“哇”地哭出声来。

    “别怕孩子,这事儿,你伯父会和你爹做主的。”盈盈轻拂过月淇秀发。

    “啊,劳烦伯父伯母*心了,只是...淇儿不想勉强他。”月淇埋首于盈盈肩上,细语道。

    却说令狐珺心中大乱,瞧得月色于云间明暗交替。正走出未久,闻到一阵酒香,停下脚步,说道:“爹,你和莫兄弟看了半天的戏,要喝酒也叫上孩儿呀。”

    “哈哈,珺儿,你这鼻子可真得赶上爹爹我了啊。”令狐冲笑道,和天歌一人拿着一坛梨花酒和三只翡翠杯走了出来。天歌先走近前,握拳击了下令狐珺宽阔的胸膛道:“好呀,没想大名鼎鼎的‘盗圣’,却就是珺兄弟你呀,我早发过誓一定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

    “好了,珺儿、天歌,此地不是喝酒的好地方,你们且随我来。”令狐冲说着,将二人带至一偏僻幽静的凉亭坐下。其时夜风习习,亭前水波微涛、月影如穗。令狐珺瞧着,又想起月淇梨花带雨的倩容,面色一拧,赶紧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珺兄弟,月淇姑娘他...”天歌敬了二人一杯酒后,正欲说道。令狐冲碰了下天歌脚掌,说道:“珺儿,爹好久没考校你剑法了,你且使一遍总决式,给爹和天歌小友助助兴。”说着递过一把长剑,令狐珺霎时抽出长剑,青衫飘飒间舞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归位趋无妄...辰巳之交、午未之交...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天歌瞧见那剑法精妙绝伦,心下大羡。

    令狐冲喝了几杯,“唰”地抽出长剑,只十几招之间便打掉儿子手中长剑。“爹,孩儿岂是你的对手。”令狐珺脸色转喜,微笑道。

    “珺儿,你不是打不过爹,而是打不过你自己。你可知,为何独孤九剑在你手中,一直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吗?”令狐冲转过剑身收于身后。

    “爹爹,孩儿不明。”

    令狐冲转身拿过酒杯,和天歌手中杯子一碰对饮下喉,又说道:“因为你使剑法过于拘泥于招式,需知招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令狐冲回忆起风清扬传剑时的教诲,此刻一五一十地照搬出来,对儿子和天歌说道。

    天歌听到“使剑法应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无招胜有招”的箴言,心中一阵狂喜。自初使“歌殇”剑悟得“软剑”境界后,此刻听得令狐冲说起“无招”剑境,只觉自己好几年习剑光阴直直虚度。自己不也是过于拘泥于一招一式的框架内,却不知打破框架后,竟是到达另一层更高更广的剑境。刚才前后仔细瞧见令狐珺耍出独孤九剑中的总诀式,心下一阵冲动,拿起长剑也现炒现卖起来,只觉脑海中一片茫然,招式转换间自然而出,喜难自已。

    令狐冲见天歌挥舞,心中也是一阵惊喜,又向令狐珺说道:“天歌性格随和,却也最适合习这剑法。你这小子,就是跟着你娘读多了四书五经的,被世俗礼法拘束了性子,自然转移到剑法之上,所以这独孤九剑在你手中也发挥不了最大威力。”

    “啊,爹,孩儿明白了,不过今日你说得这些,是想叫我娶了月淇姑娘吗?”

    “哼,大丈夫行事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爹不会勉强你的。你只需凭自己的信念去做,只要无愧于心就是。”说着拿起翡翠杯斟满梨花酒,说道:“‘红袖织绫夸柿叶,青旗沽酒趁梨花’,许多事错过了就不要后悔。来,干了!”令狐珺心中似有所悟,又瞧了眼手中长剑和水中月影,接过杯子和令狐冲、天歌碰过饮下。

    之后,令狐冲将天歌叫来,便将独孤九剑破剑式与破枪式传授于他。天歌初悟“无招”剑境,便似一杯水倒入一水缸内,正渴求那水缸被倒满。于是聪慧过人的天赋尽显至极,不过两个时辰便将这三式剑招的种种变化一一烂熟于心。令狐珺见天歌洒脱豪迈,不胜自喜,当下便与之结拜为兄弟。

    令狐冲见二人俱是青春年少、英姿焕发,突然心下好奇,说道:“你二人且俱使破剑式,打给我瞧瞧,不过点到为止啊。”天歌与令狐珺便站于亭外平地,两人各摆出剑势,却半天不动,原是那独孤九剑乃是瞧得对方招式间破绽,后发制人。此刻二人俱等对方出招,自然是都不急着出招,就这么静立了一阵,天歌先是忍不住出招了。二人斗得数招,却觉说不上的别扭,只因都瞧着对方上一招破绽,俱寻那破绽击出,而对方也瞧出另一破绽而反击。如此反复往来,二人只是身形交错、迅如闪电,却未交上一招,两把长剑也未及碰上一丁点儿。令狐冲见风太师叔当年对“独孤九剑对上独孤九剑”的疑惑,却是这般景象,心里一笑,便叫停二人道:“好了好了,我看这样是打不下去了,还不如停下手来好好喝两杯。”天歌和令狐珺相视大笑,互相捧着肩膀走了过来。

    令狐冲喝下一口酒,对着远处暗中观望的莫立人传音入密:“你瞧,这样不就天下太平了嘛?”

    莫立人也传音入密道:“多谢令狐庄主,小侄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而另一处,盈盈手搭着月淇的肩膀,满脸笑容,又在月淇耳旁微语几句,月淇脸上一红,垂首微笑。

    预告:莫立人受到令狐冲的启发将如何行事?令狐珺为何对苍月淇如此淡漠?二人的感情将如何发展?梅庄比剑盛会将又有何意外发生?且看第十章:比剑梅庄(二)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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