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枯枝残叶,又打得两只野兔,就地拔出腰间短匕剥皮掏脏,回到山洞生火烤兔。
“呵呵,看你这野猴子五大三粗的,倒也手脚利落呀,只是这山里无老虎,你便来做这山大王了。”那少女远远靠在石壁上,正往自己左掌手腕上擦药。此刻火光正盛,天歌才瞧清楚那少女模样,只见她一身橙黄相间的衣衫内身姿娉婷,脑后长发都束成两条大辫子搭在双肩上垂落至胸前,上边系着数块墨玉色的饰簪。在这火光映妆下,又瞧她圆长的脸蛋上秀眉明眸,琼鼻微耸,好似一双皓月当空、照曳青霜。一张樱桃小嘴内,雪白整齐的贝齿正撕扯着左腕上的纱布,交扎成死结。天歌心神一荡,又叹道这么一个婷婷少女却这般娇蛮任性,不讲道理,不禁摇了摇头。
“哎,野猴子,你真被本姑娘撞傻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摇头的。不过看你轻功也不错,竟也跟得上本姑娘的踏雪折梅歩...喂,你发什么呆呀,是不是给本姑娘的美貌给震住了?”那橙衣少女系好纱布,见着天歌神情古怪,不禁微有戒心。天歌听着了,心里却似进了苦水,本有得几分好感霎时全消,左肩上又隐隐作痛,不禁转过身鼻哼一声,自顾着转那两只烤兔。
“喂喂喂,好了好了,我叫你野猴子就惹你不理人啦?不过看你身手倒也不错,却为何惹着苍龙派的那群傻蛋?”身后那少女嬉笑道,见天歌也没什么非分之举,心下大安,起身上前跟着他一同转那烤兔。
“哎,这位大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跟你好言好语、被你猴子来猴子去的唤着。我莫天歌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惹着了苍龙派算我倒霉,却也无需你来*心。”天歌心里的苦水满满地涨着却使自己浑身不舒服,心中一怒,快言快语道。
少女秀眉一拧,放下木架霍地站起身来。天歌见她娇蛮劲儿又上来了,生怕她又一掌袭来,不自然的往后一退。少女见着转怒为喜,双手叉在细腰上笑得前躬后仰。
“哈哈,瞧你长得倒也高大俊俏,怎么也这般胆小,还怕吃本姑娘一掌吗?哼,你叫莫天歌?天歌,天歌,天哥...”那少女喃喃自语,眼珠子溜溜直转,天歌听他不停叫唤自己名讳,心里一股不安慢慢升起。
“呵呵,人人都叫你天哥,倒好像你是天下所有人的大哥似的,你父母好不害臊,给你取名字也要占别人便宜。别人叫你天歌,本姑娘却偏要叫你天弟,嗯,天弟,哈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名号不错呀,你该怎么谢本姑娘呀?”那少女一边戏言一边摇头晃脑,两条大辫子也不住上下颠浮。
天歌被她这一番奚落,只听得她说道“你父母好不害臊”,心里一酸,再听得自己被唤作“天弟”,心中大怒,站起身来瞪目怒视。但见着那少女一惊,秀脸一拧布满寒色,便也发作不起来。
“这位姑娘,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般有娘疼有爹爱的。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莫天歌自幼无父无母,被师父抚养成才,我这名号也是师父所取,你...你要骂我父母请自便。”说完又蹲下身子转弄烤兔。
少女一时怔住,不再多言。此时山洞内除了烤兔“滋滋”的滴油声,便沉寂如水。少女心知自己言语间过了头,心中暗悔,也一同蹲下身子。沉寂了良久,看那烤兔将熟,少女见缝插针,故意赞道打破这沉寂:“嗯,好香呀,想不到你这烤艺也不赖嘛,让本姑娘尝尝。”正欲伸手去掰兔脚,天歌心里转怒为喜,出掌将她右手打开,说道:“你猴急什么,还有一道工序呢。”说着便取下烤兔,包在先前摘得的两片大蒲叶之中,又用短匕在泥地上掏出一小洞,放进叶包重又埋上泥土,又用短匕淘来一堆灼灼的木炭堆于其上,不屑道:“这烤东西先用大火烤出油腻,再这般将里肉微火炙焖熟透才好吃呢。”少女那双明眸盯着天歌的侧脸,一时无语,便涨鼓了腮帮子在一旁发愣。正心下无趣,却见天歌腰间那两柄宝剑,一时好奇,伸手拔出。“咦?好漂亮的宝剑,你从哪里弄来的。”
天歌倒也不生气,笑道:“我今夜倒霉全由这双宝剑而起。”少女和天歌对视了一眼,心里一羞,转头将其中一柄宝剑抽出。但听剑鸣清脆,响动良久,又见剑身碧落光滑,坚硬胜金、剑锋犀利如芒,在火光照耀下,一股寒意仍散发其间,又见剑身根部,却刻着小篆,却是“笑姝”二字。少女啧啧赞叹,随即又抽出另一柄宝剑,虽也是碧落光滑、锋芒*人,但剑身较之“笑姝”剑却偏软,舞动两下剑身便似一字长蛇,盘曲蜿蜒。瞧那剑身根部也刻着小篆二字,少女见着这两字,秀眉一紧,眼波流转,只盯着天歌上下打量。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那软剑上刻得什么字呀?”天歌心里被盯得发毛,不知那刁蛮的少女,又要想出什么恶言恶语来?起身近前看那软剑剑身,心里一惊,不禁倒退一步。
火光照映下,那软剑根部却显眼的刻着......“歌殇”!
预告:“笑姝歌殇”剑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萧楚合又有着什么样的阴谋?莫天歌和那少女最终能否安然脱身?而“歌殇”剑与天歌之间又有着怎样玄妙的联系?且看第四章“春燕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