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窗来见眼前便是那西城高墙,天歌深吐一气,运起内功,使出雪雁点松里的“步步高升”,先是纵身在旁边一民屋檐上借力一蹬,人似出弦之箭冲上城墙,又借着惯力攀岩附壁走上了几步,堪堪将双手搭在内城垛沿儿上。
天歌望着脚下便是丈余悬空,额头惊出冷汗,暗道:哎,今晚吃了那么多五谷杂粮的也未立即出恭,若是平日早就飞上这城墙了。接着双臂一屈,硬是提身上了城墙。听着墙下那群蠢猴举剑大骂,一阵嘈杂,看看远方青芒一片,护城河外便是一片树林。天歌心里一横,踏上外城垛,身子一飘,人似风筝一般,径自飘过护城河,但此时身形已疲,心里大怯,着地时踉跄地一摔,在沙地上滚了几圈,头也撞到了一块小石子上,一时血流如注。天歌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自是未伤筋动骨,却感到额头一热,血窜进眼眶,便撕下衣角一块灰步,扎于额头上。摸摸腰间,那两柄宝剑还稳稳系于腰间,心里一喜,却又听见身后城门渐开,透来一阵火光,便拔腿飘进那片树林。
天歌一阵狂奔,这在千枝万叉的树林间闪转腾挪、灵如狸猫。自小他便疯遍衡山所有树林,简直是衡山的一个小山大王,眼下又有雪雁点松身法辅佐,穿梭于这片树林自不在话下。眼瞧着身后除了树木还是树木,除了月光还是月光,料得已将苍龙派弟子远远甩开,心中正窃喜,便失神片刻。回过头来却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也来不及闪身停止,结结实实的和那黑影撞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哎呦喂...哎哟!”额头一阵剧痛,脑海中似有万只苍蝇乱撞嗡嗡鸣响。一阵抱头打滚后,天歌翻过身,眼前一阵晕厥看不清四周景象。起身摇了摇头,人清醒了三分后骂道:“是谁呀,大白天的不长眼睛呀?”说完却又暗道自己撞昏头了,此时明月高照的哪是大白天呀?
“哼!这明月高高照的,你...你还说是大白天?是不是被撞傻了,啊~...哎哟真疼呀,你这猪头是铁打的呀!”一阵莺细的少女娇喝声传入耳朵,天歌却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撞昏了头,听着了仙女的声音。
这时月光晦暗,天歌揉了揉太阳穴,顿时清醒了七分,只见眼前似有一娇小的身影屈膝卧地,虽瞧不见面貌,但听那人“哎哟”的呻吟个不停,声音清脆动耳,想来应是一少女。心中怒意退去八分,支手勉强站起身来,只是脑内还微微嗡鸣。
“你是谁呀?大半夜的跑到这林里来干嘛,来装鬼吓人呀?”天歌重新撕下一块衣角,扎在额头。
模糊中,只见那少女也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天歌正惊奇之间,那少女突然一掌击在自己左肩。因天色晦暗,那少女出掌又迅若雷电,天歌自是未得防备,不过这一掌力道也不大,只是将自己击退两三步,背部又抵在一颗大树上。
“啊,你是什么人呀,大半夜的跑出来装鬼吓人。撞着了人,也不赔礼就算了,还要出手打人,你...你讲不讲理呀。”要是平时,天歌早就恼怒成狂,上去教训人了。此刻已知对方不过是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女,却也压下怒火不便发作,只得逞嘴上之能。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又是哪里冒出的死鬼,本姑娘好端端地在这林里赏月,却窜出你这么只野猴子,撞着了人,也不赔礼就算了。本姑娘打你一掌消消气,却被你数落,你...你又讲不讲理呀。”那少女一阵娇怒,竟学人之舌出言反击,天歌心里汗颜。若说这世上最厉害的敌人便是自己,那最犀利的言辞无异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歌心里的寒碜劲儿还未消退,忽觉一道掌风又至偏身一躲,那少女一掌击在树干上。那株树摇晃不止,少女也“啊”地一声缩手紧握,像是功力不够折了手腕。
“哎,你还来呀。你...你是不是折了手腕了。”天歌心底蓦地一惊,也顾不得什么“授受不亲”的,跑上前搭住那少女手腕。“还好只是伤了筋皮,未折损了骨头。”天歌言道,忽觉气氛尴尬,只觉周身凉风吹过,林立一阵哗然。
“啊!”那少女尖声喝道,手臂一震,立时将手腕缩回,天歌却觉醒道人家是豆蔻之龄,自己也太大大咧咧的了。“你...你...你...”那少女一阵气闷,呼吸急促,连叫了几声“你”却难表它言。
其时月色仍是晦暗,天歌自是瞧不见那少女早已烧烫的脸颊。心中大慌,又不知该说啥做啥,只听见远处点点火光透来,又有几声犬吠,不由得一惊,转头急言:“我的仇家追来了,姑娘,以后青山绿水,再来赔罪了。”正欲转身逃去,那少女却一拉天歌右边衣袖道。
“哼,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没门儿!跟本姑娘走吧,我带你转出这树林。”不由分说拉起天歌便望茫茫深处奔去。那少女轻功也是了得,天歌也被他拉得几次差点踉跄倒地,心里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只得跟着她一道奔去。
(三)
二人又奔出数十里,跑到一座山腰之上,眼见已远远甩开苍龙派弟子。接着二人又找到一隐不可见的小山洞,心道这便是一处安全之地,当即走入那小山洞。天歌外出拾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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