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他。萧天进问:“你就不想知道你分配到哪儿了吗?”
乔某举手扬了下手里的结业证书说:“上面不是写着吗?”
微微颔首,萧天进尽管从心底里不喜欢像他这类桀骜不驯的学员,也不得不从另一个侧面以示褒扬:老范的眼光硬是了得!
结业证上只写下接收单位的电话号码,是出于保密的考虑,也是对学员加添的一道作业题。三十七名学员中,只有乔某一人答对了。
三十七名学员登上两部军卡,将被送往市区,然后各自散开,于三日内务必报到。等于是给了他们三天逍遥自在的日子,因为后续迎接他们的将是紧张忙碌严谨残酷的特工生涯。
当军卡一驶出营地,在一种热血沸腾情绪的引导下,几乎所有学员都张口引吭高歌抗日歌曲。可当军卡驶离歌乐山区后,车内气氛骤然凝结,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离别愁绪。
三个月刻板而残酷的训练生活,在如日中天的阴阳撞击下,这批优秀学员中催生了多对情侣。虽然在严格的营地纪律约束下,他们只能躲在某个角落里牵牵手偷个把吻,但男女之情的升华令他们视对方为自己今生的唯一。分别在即,如同班主任萧天进所言,他们自此将天各一方,即使相见亦形同陌人。
此时此刻,让我们感同身受,这彷如生离死别的最后时光,对他们是怎样的一种撕心裂肺般炼狱!
乔某偷觑一眼,幸好忻瑶不在这辆车上。他的耳边已响起隐隐的啜泣声,若她在,自己不也得假惺惺一番。
军卡来到市中心广场停下了,所有学员就地解散各奔东西。至少十余对形似情侣的学员,公然手牵手地去了,三天时间足够他们疯狂缠绵至形销骨立。
暖暖的冬日阳光下,一角手帕舞动着吸引了乔某的目光。大眼睛漂亮的忻瑶,满目含春面带微笑朝他挥舞着他昨晚递给她抹眼泪的那方手帕,送出一个飞吻后毅然转身留给他一个婀娜婆娑的背影,也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绝唱般定格为许多年后仍留驻乔某梦中的倩影。
“这女子够多情也够坚强!”凌剑飞由衷赞叹道。
“你是回家,还是积极地去报到?”乔某实在没那个心情。
“先回去看看我妈,明天报到。你呢?”
“被囚禁了两个多月,我想四处走走,回家和报到可以缓缓。你去吧,晚上约着喝一顿。”
走了,都走了,乔某内心却袭上一种深深的迷惘。自己人生的一页即将翻开,可心里怎么就只有种麻木的感觉,好像一个旁观者般,没有一丝的激动,哪怕一丝雀跃也好。
或许这条路不是自己选择和自愿的缘故吧!
拎着简单的行李,乔某迈出他或许人生的第一步,若非报摊上醒目的报纸标题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恐怕要在街上直逛到天黑。
报纸的标题是这样的:神奇特工分秒断案,机要处长原为日谍。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还有记者拿这事大做文章,真是没得什么可宣扬了。神奇特工分秒断案,机要处长原为日谍,王岩凭什么断的案,机要处长又怎么成日谍了?谬误多存在一天,真正的日谍就多作恶一天,乔某混沌的脑袋瓜终于找着一个出处,走进街头电话亭,想也不想拨通一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