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一只手使不上多大的力,他连着砍了二三十下,铁门似才摇摇欲坠。他蜷起右脚用力蹬去,“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倒地。
乔某从门内一头钻了出去,一双眼与十米外船舷旁两对骇异的目光对上了——哈哈,他竟把身穿潜水服正欲跳江的高桥和冈崎竣逮了个正着。
可他兴奋之余却忽略了自己和他俩对阵的形势。他手里仅拎着一把斧头,而冈崎竣手里则握着一把枪。他正欲腾身扑过去截住俩人时,冈崎竣手里的枪口抬了起来。他略闪躲过这一枪之际,高桥则在冈崎竣的掩护下一脚搭上船舷向船外攀去。
乔某再度欲扑上时,冈崎竣又向他射来一枪,他再度闪过,高桥的身体已翻越船舷,即将离手跃入江心,而他手里的那只箱子顷刻间晃痛了乔某的瞳仁。高桥一旦遁去,这只箱子将造成一个什么样的恶果无法想象。
蓦然一声枪响,甲板入口冲进章唯,她一枪击中冈崎竣,把挡在乔某身前的他打趴在地,而高桥攀住船舷的身体正欲来个后空翻,即刻便将坠入江心。
乔某岂容得他轻易逃脱,手臂一扬,手中的斧头闪电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准狠地飞向正离手腾空而起的高桥,但见一道血光蓬起,与白色的雾霭交相辉映,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振聋聩,高桥的身体坠下船舷,却在甲板上留下一截血淋淋的手臂和手腕上铐着的那只箱子!
事猝然,耳闻半空中余音缭绕的惨叫声,眼见一只手臂连着一只箱子坠落于甲板上,随着章唯冲上甲板的众特工战战兢兢地走近仍在甲板上颤微的那只手臂,俱都心惊胆颤。
章唯从人缝中挤到跟前,一眼触到手臂上裸露在外仍在伸缩的筋脉,经历过大小无数阵仗的她,一阵恶心由腹腔上涌,“哇”的一声趴到船舷上呕吐不止。
更有那可儿耳闻枪声突然一下停了,心里念着乔某生死的她跑了过来,见人们围在那儿似看啥热闹,她便硬挤了进去,目光一触到那血呲啦胡的手臂断面,猝然尖叫一声竟晕了过去。
一旁立着的乔某也未料到自己的一斧头挥去,竟造成这样一个令人恐怖和日后或许噩梦连连的血腥场面。老付手拎一条麻袋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近船舷把围观众人轰散了,闭着眼把箱子连同手臂装了进去。
止住呕吐的章唯把他叫到面前,让他领人划着船去江里搜索坠江的高桥下落。老付抖抖手里的麻袋说:“你认为都这样了,他还能有个活吗?”
章唯惊吓地跳起脚嚷道:“你要死了,快拿开!”
此时就在她身后不远的一个角落里,静子充满仇恨和惆怅的目光,死盯着老付手里的麻袋,似乎里面装着高桥的一条命,这条命却并非死在她的手上,而是死于这场战争,死在中国人的手上。
一股无以名状的悲哀涌上她的心头,从她的瞳孔里弥漫而出。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