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某的一生中,这个春节给他带来的印象最为深刻也最为感怀,倒非这个大家庭后来生的巨变给予了他这种注脚,而是他有生以来仿佛第一次融入了这个家庭。()
为什么说是第一次,难道他前二十多年白活了?非也。前二十年他还是个孩子,有他自己的生活圈子,这个所谓的生活圈子便是他的一帮小、同学,逢年过节,他就和他们呆一块儿疯去了,这应该是所有男孩子都有过的经历和感受。
这一年,他是个大人了,一个不同于一般人的身份特殊的成年人。仿佛一日间,他就失去了这些小和同学,和他们断了所有的联系,一是工作性质和纪律不容许,二则为了他们的安全,就连福生和明智,他和他们在大街上偶尔遇见了,也只是打打招呼坐下喝杯茶的交情了。若非凌剑飞成为了他的同类,他和这个最铁的哥们的关系也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淡散。
这个春节前夕,军情局直接策划和参与了十二·二十八空战的伟大胜利,在豫南会战前夕挖出了潜藏在军令部一厅的日谍细作段定一,截断了日军的情报源,令豫南会战步入我军的战略构想,予重庆特高课以重创,使得陪都重庆在这个春节里凭添了一种祥和安宁的气氛。
范轩杰因此而擢升为军情局副局长,饮水思源,他亦大方了一回,给予了乔某、小霍、章唯等爱将擢升一级的物质奖励以及放七天大假的精神奖励,附加条件当然是随时待命。
除夕的晚上,凌剑飞给乔某来了个电话,他吃过年夜饭将连夜赶去丰都陪章唯过年,或许还会和她一道去接回她的两个儿子,他和章唯美好未来的篇章将在重庆翻开崭新的一页,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乔某讽了他一句,你这个后老子当得还蛮惬意的啊,凭白得了两个儿子。
凌剑飞一句“我乐意”,美滋滋的。
他不在身边,这个年里,乔某便没了去处。范轩杰倒是来过一个电话,想约着他和王岩去他那儿聚聚好好乐呵一天。乔某心想我和你们两个老家伙有啥可聚的,直接给否了,他要和他的小可爱呆一块儿。
乔某是真心想修复和妍儿之间的感情。
除夕那天,妍儿表面上似原谅了他,但她要他退出军统的意思其实是直指他和静子之间揪扯不清的关系。她若对此介怀,他真的必须得考虑辞职一事了,除非他宁愿失去她。而通过这段时间的内心纠缠和挣扎,他已然明白,自己不能没有妍儿,做人得有个底线。他不能为了一个破军统,失去自己的最爱,摧残自己深爱的女人。
年夜饭吃饱喝足,照例是摆开桌子大战至天明。
往年没有乔某的参与,是仨妈陪着老爷一桌,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一桌。()乔某和妍儿煲过电话粥正打算跑出去和外甥们放炮仗,大姐一把拉住了他,说你还小啊,跟小外外们抢炮仗又不嫌丑,大姐今儿手臭,替我两圈换换手气。
乔某一句“输了可别怪我”坐上了桌子。这一坐上去,他便赖着不肯下桌了。极少摸麻将的他就是臭牌篓子一个,除了点铳就是放炮,大姐先还垫钱让他输,两圈下来,一封大洋不够他输的,嘴一撅,跑到乔老爷那一桌嗑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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