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她颓然松了手,倒进乔某的怀里,竟一下晕了过去,身体在抽搐着。吓得乔某一下撑起她的身体,连连晃着,伸手掐住她的人中穴。
幽幽一叹,妍儿睁开了眼。望着眼前俯身看着自己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生疏了许多的这张依然俊朗帅气的脸庞,一旦再也见不着了,妍儿的心刀割般一痛,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乔某何尝不是如此,他伸出手去拭她的泪。妍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泪流得更急。乔某便伏下脸去,用他的唇吻去她的泪。妍儿捧住他的脸,把自己的唇贴上他的唇,嘴里呜呜地哭着吻着。
女人哪,妍儿!
一番胶着而疯狂索取的热吻之后,妍儿窝在乔某的怀里仰面望着他切切地说:“彬娃,咱俩结婚吧,过了年等我毕了业我们就结婚,好吗?”
乔某点着头应道:“好,只要你愿意,哪一天都行。”
“结了婚,你就辞了现在的工作,也行吗?”
“行,都行,只要有你。”
“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真的?”
“真的!”
乔某绝非图一时口快敷衍她,搪塞她,因为此刻他深深体会到重新得到的珍贵。妍儿的美,妍儿的纯,是他的财富,妍儿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爱情启蒙老师,这是任何其他女人所不能给予和替代的。
把妍儿送回家,回到乔府的乔某整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大妈的嘴笑得合不拢了,二妈埋怨道,再也不许这样吓唬人了,三妈婉儿则含蓄地一笑。自静子上次来府上转了一圈,婉儿便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面孔,瞧他着急心里暗咒活该,现在见他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又替他高兴起来,这是静子不能给予他的,只能是妍儿。
天快黑那会儿,两个姐姐带着姐夫来了,乔府又掀起一轮热闹,乔某乐得跟他的几个小外甥一样,从他们手里抢夺着炮仗,府内府外一通乱放。
天渐渐黑了下来,大妈在中堂里喊着吃年夜饭啰,大外甥捧出一个碗口粗的烟花放在天井里,嘴里喊着放烟花啰,手里的香往引子上凑去,哧哧一阵响后,彩色的烟花向半空里蹿去,映亮了半边天,煞是艳丽壮观。
乔某瞧着这烟花的颜色好似极少见过。烟花他从小玩得多了,一般都是赤橙黄绿四色,可他眼前的烟花却呈现出红色、紫色和蓝色三色,真是前所未见,若非红色衬着,紫色和蓝色在夜色里基本就显不出来,这就有悖常理了,烟花不该是这么配色的。
赤橙黄绿为明色,青蓝紫则是暗色,烟花只适于夜晚施放,那便应该使用明色,这是谁都懂的常识,厂家焉得反其道而行之?乔某虽百般不解,但也没往深里想。
年夜饭开席了,一九四零年的除夕,乔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一个烟花的质疑使这一年的除夕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个除夕。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