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下头。
乔某手一松,水杯掉在了地上。他一手揪住应大奎胸部那一块的棉被,一手扯住他脚下的那块,一把将他拎了出来。
看乔某块头不大,却连人带被子把应大奎从车里轻轻巧巧地拎出车来,围观人惊奇的同时不知他要干什么。
麦昌退开一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乔某头一摆让他闪开,拎着应大奎塞进一辆带斗的三轮摩托车里,从兜里掏出钥匙串,用上面的一根细钢条往锁孔里一插,抖了抖手腕点着了火,一步跨上去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颇有些莫名其妙,他这是干嘛呢,兜风去?一直猫在车里的宣嘉伦从车里出来了,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但见乔某驾驶着摩托车在院里高转了三个圈,看的人都看晕了头,只见车子猛然加从大门口冲了出去。恰遇范轩杰的车回了,忙闪在一边停下,他从车里下来目送摩托车急驶而去,一脸的茫然。
而院子里的所有人一下全都拥出大门口,个个俱摇着脑袋不明所以。愣着的凌剑飞忙也跳上一辆摩托车,追踪而去。
乔某一路高驾驶着摩托车专拣颠簸不平的路上跑,遇着拐弯处也不减,用风驰电掣已无法形容,吓得沿途的大小娘们个个尖叫,这人是不是疯了!
追在他后面的凌剑飞突然一下明白了。应大奎不是晕车吗?就让他一次晕个够。重庆这个城市别的没有,沟沟坎坎特多,乔某的车就专往这些地方开,也是他驾驶技术了得,车子动不动就来个高台跳水,或者一个九十度急转弯,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受不了,何况一个晕车的。
乔某是一路狂驰,车斗里的应大奎则一路狂吐,吐得想一死了之,乔某一只脚往他身上一搁,想都别想。应大奎吐得胆汁都往外冒了,只得一边吐一边摇着手:“别,别开了,我说,我招。”
车慢了下来,凌剑飞也追了上来,俩人带着应大奎来到他藏情报的地方。他把段定一的那封信塞进一幢民居屋顶的瓦片下了,旁人上哪儿找去。
当乔某一手驾驶着摩托车一手挥着段定一的那封信驶进军情局大院时,一直等候在原地包括宣嘉伦在内的所有人均在心里出一声惊叹,这小子也太神奇了!
在军情局诸多同仁的哄笑声中,宣嘉伦阴沉着一张脸走了,但他再一次把乔某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在了心里,以至于在后来的某段岁月里,俩人互掐了多时。
段定一在铁的证据面前认了罪,但并未伏法。当他从电话里听到母亲的声音,这个从未流过泪的男人在一顿嚎啕痛哭之后,拔出随身的手枪对准脑门开了枪。
范轩杰本可以阻止,他身侧的乔某更是轻而易举可以做到,但二人均未出手,或者这就是段定一最好的死法。他毕竟为党国立下过卓越功勋,他的叛敌,是因为他是个孝子,有别于那些因怕死或利诱或为美色拖下水的畜生。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