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只想着自己死了也就解脱了,痛快了。
“丑闻,一件实实在在的大丑闻,无论怎样解说你的死,受辱的不仅仅是你,而是委员长,是国民政府,因为你是中央要员,因为你死得不光彩,死在一个敏感时期,社会和民众均难以接受。这些,你都想过吗?”乔某终于结束了他的评判。
长思有顷,龚显达呐呐道:“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乔某站起身,语气轻巧地说:“好办。除了死,你可以继续干你的参谋室主任,继续将功补过。或者干脆辞职走人,就是不能死!”说罢,再也不瞧龚显达一眼,自己走人。
他怎么会这么巧的赶了来,又那么巧的救了龚显达?
两个小时前,也就是空袭来临的前一刻,他还在酒店的房间里,和静子相拥在床上。
请恕昨夜他和静子在床上的细节不能赘叙,总之爆炸声响起时他还在床上,他本来就喜欢睡懒觉。
第一枚炸弹应该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震得他和静子离地床至少半尺高,他本能地一个翻身爬起,却被静子一把死死搂住。
“炸吧,炸死了最好,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静子狂叫着。
乔某一把拎起她,抓起衣服往她光裸的胸脯上扔去,在连续不断的轰炸声中对她大喊道:“我还不想死,你也不能死。你死死一个,我还有一大家子人呢,快,我得回去看看。”
静子跳起来一把抱住他:“你不想和我死在一起吗?你昨晚的疯狂是假的吗?是应付我吗?”
乔某无奈捧着她的脸:“想想昨夜的美好,你就不应该想到死。记着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就这样哄着一心寻死的静子,乔某把她塞进酒店的专用防空洞后,奔出酒店扶起不知是谁扔在大街上的一辆破单车,飞快地朝家里骑去。
离着家里不远了,幸喜这一爿并未遭受轰炸,他松了一口气车慢下来时,一辆车子朝他开来,小霍在驾驶席里朝他挥着手,他扔了单车钻进车里。
一大早,范轩杰就让小霍守在乔府门口,一是不知他的死活,二是想搞清楚日本人昨天怎么突然就都撤了。
车子快到军情局时,轰炸已经结束了,恰好在大院门口遇着了范轩杰,俩人一同上了楼。乔某把这几天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重点谈到了那个跟踪静子的人,问是不是他安排的,是否他那个神秘的盯梢人。
范轩杰马上予以了断然否定,说人并非他安排的,即使如此,那人也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在范轩杰谈起他这边的情况时,乔某先问到龚依琳,因为他对她始终心存内疚。范轩杰便提到把龚依琳交给龚显达时自己羞辱了他一番的事。
乔某随口说了句,你别把他得想不开自己结果了自己。
范轩杰似乎一愣。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转而想到这个时候龚显达若死了,将在重庆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便急得让乔某赶快过去瞧上一瞧。乔某还有些不情愿,范轩杰便如此这般的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么一说,乔某便如此这般地救了龚显达一命,因为他现在还死不得。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