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为之!”
这比搧他一耳光和把他送进地狱要锥心百倍千倍呀!找了家好点的馆子,陪着疯女儿吃了也许爷俩在这世上最后的一顿饭,目送载着女儿的车驶离视线,龚显达回到三天没落屋的家中。姨太太三天前便被他送往昆明了,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儿,他坐进沙里,一闭上眼,那些残垣断壁,那些死去的男女老少一下全扑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惊悸地睁开眼,所有的影像消失了,可接踵而至的范轩杰的那句“人在做天在看”,又轰然响起在他耳畔。
戎马一生,经历过的大小阵仗数也数不清,杀人不过头点地,何等的威武不屈,临到老了,却屈服于倭贼的威,叛党叛国,为虎作伥,那些死于倭寇大轰炸的冤魂今晚就将来向自己索命!
南墙上,总裁冷峻的目光在鞭挞着他,他扑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嚎一声“委员长,学生对不住你呀,有负你的栽培和厚望,来世再为你效犬马之劳”,毅然决然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砰”的沉闷的一声,不是枪响了,而是枪掉在了地毯上。未能自裁以谢天下的龚显达惊惧地扭过头来,竟是一脸笑曾以几乎同样的方式救了女儿的一条命的那个年轻人——乔某。
“啪的一声响,你是了无牵挂地去见了上帝,可给你的委员长惹下多少的麻烦知道吗?”乔某那两只出天灵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频频弹着走近龚显达。
“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地缠上了我呀!”龚显达哀嚎一声,伸手欲拾起掉在地上的枪,准备再度自戕。
乔某一脚将枪踢到沙底下,仍嬉笑着说:“行了,据说死过一回而没能死成的人阎王爷是不收的,况且你真的不能死,否则我也不会飞骑赶来了。起来吧,有人进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把手伸向龚显达。龚显达愣了愣,伸手任他把自己拽了起来,摁进沙里。
“你为何不让我死?对我这种叛党叛国祸国殃民之徒难道不深恶痛绝吗?”龚显达十分不解地质问这个神出鬼没般的小青年。()
乔某搬了把椅子做到他的对面,收敛了笑容说:“将军言重了,你既未叛党也没叛国,仅仅因为受胁迫干了件有违良心和纲常的事情。你错就错在哪怕是杀了百个千个中国人——你也不是没杀过,但你也不能替日本人办哪怕一丁点的事,那就是汉奸,卖国贼。”
被他弄糊涂了龚显达问:“这有区别吗?”
“有。区别在于我的出现,没有让你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也就是说没有造成实际性的后果。”乔某往自己脸上贴着金,这也是实际情况。
“可今天那些……”
“今天的大轰炸其实与你无关,日本人今天不炸明天也要炸,他今天炸是因为昨天我们狠狠地干了他一下,而这件事才与你有关,没有你也就没有昨天的空战大捷,但这并非说明你有多大的功劳,充其量将功补过是也。但如果你现在死了,一个刚刚出席了最高军事会议的高官突然在家里自杀而亡,委员长将如何向社会交代,政府又如何向国民交代,说你叛党?叛国?还是卖国贼?”
所谓旁观者清,龚显达听乔某说到这里,一副瞠目结舌状,他还真没往这一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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