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湘阴县城到段定一的家乡上萍乡金舸村有近三十里路,由于各种大牲口被鬼子抢走了,县城里没有任何的代步车马,只能靠一双脚。()
在客栈里换穿当地农民的衣物时,老何往小霍和凌剑飞的腿脚上涂抹化妆颜料时,掐着俩人白生生的皮肉取笑道:“瞧你俩这又白又嫩的一双娘们的腿脚,真担心走到半路会哭鼻子。”
陈连生被绑票是在上个月的上旬,而段定一对家人采取保护性措施应该是在其后,可自陈连生被放回来后的一个多月里,段定一仍然紧张家人,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如果说他在其间与日本人达成了某种交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种紧张也应该放下了。若他以这种方式与日本人抗衡,不愿继续出卖情报出卖良心,他自信以个人的力量办得到吗?
重重迷雾缠绕,谜底似乎在金舸村那块儿。没有代步工具,那就走呗,凌剑飞就是爬也得爬一趟,但真的走在路上了,就像老何揶揄的,哭都没处哭。
湘江自南向北贯穿湘阴全境,把全县分为东西两部,东部为丘陵岗地,西部为湖滨平原。上萍乡地处东部,由县城通往该乡的一条简易公路,岗连岗坡抵坡,起伏不平,往往一条上坡路竟达千米,爬得累个贼死,还一眼望不到头。()
老何四十多岁的人了,也算老胳膊老腿了,出城十来里还勉勉强强撑得过去。凌剑飞和小霍就遭大罪了,脚底已经打上了血泡,坐在路边抱着脚往血泡上直哈气。
邹少华从后面撵了上来,连声吆喝着让俩快起身,日本人看见了审都不用审,一枪俩眼。
可是,不光是凌剑飞和小霍俩人的事,再往前走了没几里路,两个组的所有人包括邹少华和老何,全都脚底打了泡,走在路上趔趔趄趄东倒西歪,身上脸上扮得再像本地人也露了馅,再这么犟着走下去,一旦真遇上日本鬼子,全都得玩完。好在乡下这种地方,日本鬼子不常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个组一合计,先找个地方歇下,晚上再赶路。
派个人四处打探了一下,总算找着了一个小饭馆,纯农家的那种,些简单的家常菜和酒水,就弄中午一餐,赚点儿白天过往路人的小钱。
这家小饭馆是一对中年夫妇在打理,凌剑飞等人一过去,还没张嘴便被人看穿了,老板娘在给他们张罗着凉茶时,便好心地提醒他们,不带他们这样成群结伙上路的,日本人看见就准死。()
老何问了句为什么。老板娘说,日本人打来了后,向他们这样年轻体壮的,要么被日本人拉了夫,要么参加了抗日队伍,再不济也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那多半是家里的独子。
凌剑飞和小霍几个人脱了鞋在一边瞧着脚底的血泡,龇牙咧嘴直吸凉气。老板娘又说了,像他们这样从不赶路的,爬这样的坡路,穿布鞋不顶用,必须得穿本地一种茅草结的草鞋。
这时她男人端了一盆菜过来,狠狠剜了她一眼,拉到一边让她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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