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乡亲们意外地现,陈老夫人的院里院外凭白多出了好些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个个黑着张脸,一双双贼亮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外。而老太太也不轻易出门了,顶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往日慈眉善目笑的脸上却愁眉不展。
乡亲们于是纷纷猜测,陈家肯定是出啥大事了,但也没谁敢前去打探,那些个黑无常般的汉子吓都把人吓死了。
今晚,陈老夫人也早早地上了床,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合不上眼,不时问床头傍着她闲嗑的女佣张妈,我的连儿不会有事吧?
老太太嘴里的连儿,是她的大儿子陈连生。一个星期前,大儿媳突然哭哭啼啼地跑来了,求娘快救救她的丈夫儿子的爹。细问之下,老太太才得知,大儿子三天前突然被土匪绑了票,传下话来,让陈家小儿子去赎人。大儿媳一个电话打给小叔子,小叔子让她千万别把这事告知给老太太听,他来想办法。
可眼看着三天过去了,她每天晚上去个电话催问,小叔子总以正在想办法搪塞她。万不得已,她只能来求老太太。闻听此事的陈老夫人当即差点儿闭过气去,立马叫了乘抬轿上了县里山里没电话。
接通小儿子的电话后,老太太疾言厉色地质问他为何还没想出办法救出老大,是不是官做大了,亲娘亲哥也不认了。
从小儿子吞吞吐吐的言语中,老太太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小儿子远在重庆,大儿子住在县城里做点小生意,不显山不露水的,土匪为何要绑架他,且指明要小儿子出面赎人,显然不为求财。
老太太于是问小儿子是不是在官场上得罪了谁才遭此横祸。小儿子王顾左右说他正在设法请朋友疏通此事,而他的身份不适于跋山涉水亲临老家,但他告诉老太太,老大并未吃什么苦头,相信不久即获解救,让老太太放心,别急坏了身子。
小儿是个大孝子,且远在大后方,陈老夫人只得信了他。可是一个星期在陈老夫人担惊受怕中很快过去了,没盼来老大,却盼来八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后生仔,个个像生死判官一样,身上还带着家伙。
老太太终于明白,老大被绑票这事儿大了。张妈已经困得开始连连打着呵欠了,老太太让她先去睡了,自己却一点儿困意都无。
隐隐约约,院子里传来些许异样的动静,她摸索着下了床,往门口挪去。
五分钟前,美惠子率人靠近了陈家院墙。院子里有俩人在巡逻,堂屋里坐着俩,另外四人应该睡下了。美惠子手一挥,四个黑影从巡逻哨看不见的死角轻轻一纵上了墙头,随即跳入院内,手腕一抖,一串暗器奔那俩巡逻哨身上,悄无声息地放倒了,倒下的瞬间被人接住往地上一放,接着脚尖点地纵进堂屋,坐着的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脑袋上便被喂了一记重拳晕了过去。
待陈老夫人刚摸出睡房,眼睛还没适应暗处的光线,颈后的眩晕穴便被人给点了一下睡过去了。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