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杀人计划与其说是郑传风被迫无奈制定出来的,倒不如说是被远在重庆坐镇指挥的范轩杰给出来的。()那么,难道范轩杰是猪吗?当然不是,虽然许多好吃懒做的人极想自己能变成为一头猪,憨吃傻睡不理人间疾苦和烦恼,但显然范轩杰不是这样的人。
他也是被的,是被上峰和塞蒙给的,他们他,他就只能郑传风。初二一早,郑传风一行上船没多久,南京地下组织便来一封急电,称塞蒙夫人于初一早上九点在南京表了致重庆国民政府的一封公开信,信中述说:夫君塞蒙为助蒋政府抗日,滞留重庆三年,被蒋扣为人质,与其家人隔洋相望骨肉分离,悲兮苦兮!今携子女远渡重洋来华,切盼蒋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放还夫君阖家团圆。
范轩杰接电大骇,忙吩咐属下急赴各报馆,饬令严禁转载塞蒙夫人声明,违者查封。然而仅仅半小时后,收音机里日军对重庆广播电台就播了塞蒙夫人的声明,惊得范轩杰浑身冷汗直冒。他立刻打电话给塞蒙的护卫队,得知塞蒙尚在床上睡懒觉,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始吐了出来。
对于一个并不关心时事的外国佬,范轩杰又足够的办法防患于未然,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报纸他可以不看,广播他可以不听,但谁能保证无所不在的日谍不会向他传递这一消息!
塞蒙目前的可利用价值的确无关紧要了,但他的脑子就是一幅活地图,重庆特高课一直紧盯着他不放,就是要取他脑子里的东西。()一旦他获知夫人被日方扣作人质,除非你将他囚禁起来,否则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与日方取得联系,以拯救妻儿性命,整个大西南防御体系将付诸东流,这对于财政日益吃紧的蒋政府无异当头一棒。
一日之内,国防部、军政部、军统局要人接连宣召范轩杰,严令其务必对塞蒙采取一切的必要手段封锁消息来源,同时也要对舆论有所交代。何谓“一切必要手段”,又如何“对舆论有所交代”,吞吞吐吐含糊其辞,这就是旧时官场的恶俗,规避风险的高招,如何领会和作,但凭悟性和本事了。做得好,大家都好;做得不好,摘你的顶子,与我等无关。
年里的这几天,范轩杰就像救火队员,哪里着了火他就冲向哪里,好不容易熄灭了这场风波,可还没等一口气转过来,塞蒙夫人的武汉声明即将登场亮相,其影响力和扩散范围将远南京声明。日方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其目的绝非一空头声明而已,范轩杰危矣!
这个时候,郑传风来一纸无法确定塞蒙夫人真伪下步行动请他定夺的电文,岂不是火上加油吗?“一经确定杀无赦”对范轩杰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我的上峰如此对我,我这个上峰就如此对你,没奈何,谁叫我们一个锅里吃饭呢!
这七字电文,范轩杰是当着王岩和乔某的面口授给电讯处一位副处长的。()副处长一转身,王岩便极其自然地问了:“老兄,既然郑传风已经申明他难以确认塞蒙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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