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这样打算的,后来……卓大哥计划着带我回城,先到我幼年的家里住下,卓大哥要正儿八经地去熊家纳彩、下聘、迎亲……省得我进了府,被族中的妯娌们看低了……我幼年时便与大兄感情甚笃,这两年他也来过几次舒鸠城要接我回王城,我恨父亲当年那般狠心待我,不肯随他归家……这次与卓大哥成亲,大兄一定会同意我从府里出嫁的。”
“如此更好,还是卓夫子想得周全。”施施由衷地替熊春花高兴。
熊春花却是望着施施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问出来,“你的真实身世……还是不肯告诉我么?”
施施吃了一惊,“我……之前给春花姐说过了呀,我是舒蓼城农户家的长女,从小被父亲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
“这话莫说我不信,”熊春花摇头,“恐怕这坊里的伎子们也都不信,舒蓼城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没你晓的事情多吧!依你之才,倒是像个诸侯家的嫡女公子……算了,你不肯说,一定有你的难处,若有一天用到我和你卓大哥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就当这里是你另一个娘家。”
不由得施施不感动,她不曾在王宫深院的那些名门贵女身上感受过的真诚关护,在世人认为龌龊低贱的妓院老板身上感受到了,这真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幸运不是吗?
没等到第二天晚上,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在晴儿那边报了名,没有一个愿意转到别家女闾继续当妓女的,就算是当个酒楼杂工,传出去名声也好听许多是不?而且酒楼小工的赎身银子也一定少过红伎人吧!
出乎众人的意料,参加过女魁初赛的牡丹姑娘没有选择做乐伎,而是要跟厨娘学做菜!春花姐和施施向她确认了一遍,她坚持要洗净铅华做一名合格的帮厨。
牡丹是这么想的,等她学了一手好厨艺,再想法子通知蛮牛哥来为她赎身,这些年她已经攒了不少银子,离了玉香坊也不愁吃不上饱饭,学会了厨艺,嫁到蛮牛哥家里也省得受他家人奚落……
施施要是知道牡丹是这么打算的,一定会夸她是个明白人;更让人吃惊的还有呢,那人就是春杏,她居然报名要当护院!
等春杏拿着长棍子给众人表演了一趟马下功夫的时候,熊春花直抹冷汗:幸好还未安排春杏接客,不然,以春杏姑娘这强悍的体力,要么客人会累死在床榻上,要么,客人会被她打死在枕头上……
就这样,施施细细划分了她手下员工的职位,晴儿担任帐房先生,阿柚做为辅助,两人白天收银记帐,晚上把营业额全部交给施施,施施在帐本上签收。
厨房工人共计十名,五名担任帮厨,做洗菜切菜配菜和洗碗的工作,五名烧火煮浆学习主食和点心的制做。
原先的六名护院过于清闲,以后负责安全防盗防火,还要兼任看管酒水仓库和家畜家禽劈柴挑水的工作,另外还得从外面雇四名厨艺高超的饔人来,施施只做技艺指导,要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会累死的。
于是,玉香坊经过十天的整修,以及食材入库、鸡飞蛋打、熊春花骂娘、金贵总管跳脚的种种糟乱情形之后,终于在大年三十的这一天,初具后世三星级酒店的规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