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暖暖心口窝,那知这么远来了,你对我却是冷淡淡地……若不是你今天让丫头送去早膳,这些话我是不敢说的。”
熊春花呜呜地大哭起来,“我如今这样子……哪配得上你这番心意?卓大哥……春花不敢有非份之想啊!”
“莫要再哭了,不许再说什么配不配的,我知道这些年,你大兄也偷着来瞧过你几次,要重新给你选门亲事,都被你拒了!说句不厚道的话,听你大兄如此发牢骚的时候,我高兴着呢!”
“几番盘算着娶你回府做贵妾,不知你会同意否,想来想去,总是怕委屈了你……去年我辞了太学院的供职,打算来舒鸠城买宅园,做一位田舍翁,花花,你不会嫌弃我又老又没权势罢。”
熊春花本是怔怔地听着,听到这会子又是泪如泉涌,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卓朗看她只是哭,不安地又问了一遍,“花花,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施施和晴儿在外面急得头皮直炸,索性直冲了进来,“愿意,当然愿意!卓大师,春花姐这是欢喜得说不话来了!”
“原来如此啊。”卓朗这个书呆子兴奋得直搓手,若不是当着施施和晴儿,就要把熊春花搂在怀里了。
熊春花痛快地哭了一场,两只眼睛肿得和桃子一般,“卓大哥,春花这辈子还能服侍在您左右,此生亦无憾事了!我明儿个就找人把这玉香坊盘出去,我们到乡下买个园子过清静的日子!”
施施心头一动,“春花姐,若是把这宅子盘出去,坊里的姑娘们怎么办?”
“转到其他的女闾啊,放出话去,若是正当人家求娶姑娘的,只要是正当人家的男子,少许钱就可放了卖身契。”熊春花此日得成心愿,也由此怀了慈悲之心。
“你看这样好不好?”施施试探着问,“春花姐,我想把玉香坊接过来管理,赚了银子八成给您,我要两成。”
熊春花笑了,“我知道你有本事赚大钱,可是你小小年岁,怎么想要当这伎坊的当家人呢?抛头露面的,伎坊当家人的名声可不好,以后还怎么嫁人?并不是每个大周男子都像卓大哥这么明事理的。”
卓朗这才知道施施原来是个女儿身,很是意外和赞叹的样子。
“我若接过来,可能会把伎馆的主营业务改成酒楼,坊里的姐姐们嘛,愿意嫁人的,就按您说的,让她们赎身跟着中意的男人离开,不愿嫁人的,在酒楼做雇工或是唱曲助兴的姐儿。”
“如此甚好!”卓朗率先赞同,“金姑娘有大智谋!只不过,得去王城寻个名饔坐镇酒楼才行。”
熊春花嗔笑着瞪了一眼施施,转头问卓朗,“你觉得今天早膳的味道如何?”
卓朗点头,“色香味俱全,若不是为兄心中惴惴别有所图,这些饭羹早就一扫而光了!呃,你是说,坊中另有高手饔人?”
“嗯,大饔就在眼着呐。”熊春花拍着施施的小肩膀,施施腆着一张小脸,上面分明写着:我很厉害,夸我啊,夸我啊……
卓朗实在是无法表达他今天的意外,大大地叹了口气,“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想我卓清远半世埋首书案,实在是个井底之蛙……”
“奴婢禀报当家的,”小丫头阿柚及时出现,打断了卓夫子连绵不断的感概和叹息,“斗三少爷派人来请白樱姑娘和金贵管事去他府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