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但是立刻应诺去宫外寻医。
清姬自有她的主意,君夫人宋季子离世后,后宫是卫夫人代为掌管,现在吴王不在宫中,若是她真的有了身孕,也不能让卫左媵知晓,免得这个妖妇对她生了祸害之心……
一个时辰之后,蕊儿从宫外寻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疾医,老疾医听说是进宫为贵人看病,先是不肯,后来.经不住阿祥威胁利诱,只得战战兢兢地跟来吴王宫。
蕊儿领着老疾医进了莲月宫的明堂,房里只留两名心腹侍女,清姬在纱幔内伸出手来请老疾医把脉,老疾医请了两只手的脉息,确定准确无误之后才敢开口,“这位贵人患的是脾胃虚寒之症,胃气不足,胆汁上逆,以致于饮食不能正常运化……”
清姬顿时眼前一黑,“不是喜脉?”
老疾医一顿,非常肯定地说,“贵人的脉弦而促,系肝气不舒,应该有月事不畅的症候,而且观贵人之指甲,可能是常服凉性补药之故,造成宫寒血虚、极难受孕。”
清姬愣住,“我不曾服过凉药,虽用补品,却也都是红参、紫芝等温性之物……”
说到这里她心里沉下去,也不顾合不合礼,一下子掀开纱帘,“蕊儿,去把我常用的补药拿一包来给老先生瞧瞧!”
老疾医一见清姬的真容,更加确定刚才的诊断。
蕊儿拿来一包清姬每天必服的补药给老疾医看,老头儿仔细地挨样瞧了瞧:的确是一些大补的珍贵药品,若是每天服用这些物事煮的药汤,病人断不该有如此恍白的脸色……
疾医拿起一片当归在鼻下闻了闻,又伸舌尖尝一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清姬早从他的脸上看出纰漏,“老人家但说无妨,出了此门,无人知道您曾来过此地。”
老疾医到底还是医者慈心,他想着自己无意窥得这宫中秘闻,定是难保活着走出宫门了,索性说出实话,“这些药恐怕是……事先用别的药汤煮过,又晒干配制的。”
清姬听不明白,“您是说?”
老疾医无奈拱拱手,“草民经常为大户人家配制绝子汤,因此熟悉此类草药的气息和涩味……这些当归和黄芪恐怕是用斑蝥粉和茄花等物熬煮过的……”
“绝子汤?斑蝥粉?”
这些补药是宫中医师亲手炮制……到底是哪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下药令她终生无子?!
她是堂堂当朝相国的外甥女,伍相国乃是吴国之擎天巨柱,谁敢?!宋季子?卫夫人?
不,她们的手还伸不到前宫上医堂……唯一的可能只有……吴王殿下亲自下令!怪不得,后宫身份最高的三位夫人都怀不上子嗣,姬夫差他,根本就不需要她们为他生育儿女!
清姬挥挥手,让侍女带老疾医出宫,自己神情木然地坐在榻上,良久,她歇斯底里地笑了……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侍女跪在床前向她禀报,“夫人,伍将军听说您晕倒了,带了疾医来看您,就在明堂里候着。”
清姬点点头,“让表哥一个人进来,你在门口守着。”
蕊儿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清姬阴沉沉的脸,连忙把头低下,“喏。”
伍封大步流星地进来,看见清姬的脸色,向来冷酷的冷面人立刻冰雪消融,痛惜之意溢于言表,“表妹,你觉得身上怎么样?好端端地怎么会晕倒?”
清姬不愿多说,“表哥,舅父一向可好?”
“父亲身体安康,对了!那个令你生厌的越女施夷光果然不在湖心园!”
“噢?表哥在哪里见过她?”清姬马上有了精神。
“她躲在要义开的那个酒楼里,现在么……”伍封冷笑一声,“兴许已经被丢在城外的乱葬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