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为之骄傲和欣慰吗?”
“你说你的恨,来自亲人和家园的无端毁灭,来自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施舍,可是事实上,这些都是你的个人臆想罢了。皇上没有施舍,他只是在帮助你们。荆青的惨剧,难道又是我们故意为之的吗?那一切都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天灾人祸,纵然没有火药爆炸,纵然皇后和风帝没有去荆青,当时突然来袭的地震也足以将整个荆青都毁灭,难道到时候,你又要去恨老天爷,毁天灭地吗?”
“这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我还想要问,为什么我的父王那样的英年早逝,和母妃一起抛下了年幼的我,而我的两位堂哥,他们的双亲却好好的在这世上活着。”
“我也想替你恨了十多年的瀛翾哥哥问一句,他堂堂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为什么那么小就要经历荆青的惨剧,弄得差点悲惨死去。大难不死,却不仅要被噩梦折磨十余年,还要莫名其妙地被你们恨之入骨,伺机报复,十多年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睡过一次真正安稳的觉,难道这对他来说,又是公平的吗?”
丹茯听着这些话,沉默许久,突然嗤笑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我不要再恨北冥瀛翾,找他报仇了吗?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感人肺腑,全都是伪君子。”
北冥清悠却是轻笑,“是,我是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只是我并不是为了瀛翾哥哥。你已经被我们关在这里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再伤害他,如果真的觉得你是个祸患的话,直接杀了便是,到时候你恨与不恨,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来说这番话,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虽然我没有恨过人,但是我母妃却曾经恨过,而且恨的还是我的大伯父,水月的当今皇上。”
见丹茯惊异和不相信,北冥清悠淡笑着道:“我的外公,就是当年水月国鼎鼎有名的大将军路易,只是后来他因为叛国罪而被处死,当时下旨的就是我伯父。其实我母妃的遭遇和你倒是有些相似,甚至那个时候,她比你们兄妹更加凄惨,至少你们都是自由身,而她当时却是被关在死牢里,等候问斩的。”
“那时候,她和当年的你也大不了几岁,同样是家破人亡,身怀仇恨。后来大伯母救出了她,她为了能够报仇,便成为了大伯母手下一员,这天下第一楼的十二令使之一。为了报仇,她苦练武功,纵然再辛苦,再艰难,她也要练成碧寒筝。为了躲藏,她易容改名,甚至是抛下自己的自尊,去秦楼楚馆做一个风尘中的乐师,饱受世人的骚扰与鄙夷。”
“在仇恨中,她活了五年,那五年里,虽然她拥有了天下第一乐师的风光名头,和衣食不缺的平静富足生活,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快乐,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常常做噩梦。后来她查出了事情的真相,也找到了害外公含冤受辱而死的真凶,可是当她杀了那个人之后,她才发现,其实她并没有得到解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五六年,她一直都活在仇恨中,如果不是有父王在,她可能永远都无法从那段仇恨的日子里走出来,做到真正的放下。”
“所以丹茯,为了你自己,你还是不要再恨了。仔细想想,你这一生的痛苦,其实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你心中的恨。如果你不恨,而是和那些荆青百姓一样,重现开始新生活,那么以你的本事,你一定能够拥有幸福而宁静的生活,甚至是和你的父亲一样,做个正直清廉的地方官。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你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你的妹妹丹媱,也就不会在爱与恨之中苦苦挣扎,现在有落得如此下场。”
提及丹媱,丹茯一直都不为所动的神色终于松动了。若说他最后悔的是什么,那么就是他不应该让丹媱也学会恨,甚至他就不应该把丹媱带在身边,如果丹媱在一个平常人家生活的话,那么她就会拥有自己的幸福,找到属于她的小海,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死在自己亲哥哥的刀下。
“媱媱她,”丹茯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
北冥清悠轻轻一叹,“算算时间,瀛翾哥哥应该已经为她下葬,在回来的路上了。”
下葬?丹茯身心一颤,身上紧捆着的铁索也随之勒得更紧,刺入骨头里的十八个透骨针更是绞入骨髓,痛得无可言表,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他心里的痛。这一个月来,他一直都强迫自己忘记关于丹媱的事情,就是希望,她能够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可是现实还是将他的自欺欺人打破,生生地抽痛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见丹茯这般痛苦,北冥清悠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忍,出声安慰道:“有瀛翾哥哥陪她最后一程,她应该是含笑九泉的。”
不料,这话却激怒了丹茯,他仰天长啸,也不管透骨针和铁索带来的痛苦,一个劲地扭动着身体,悲鸣地怒吼道:“是呀,有北冥瀛翾陪着,她是可以含笑九泉了,根本就不用考虑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已经死了。她和小水一样,都抛弃了我,都是为了别的男人而对我不屑一顾。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那么我又何必顾及这么多?你们要杀要剐就快些,别磨磨蹭蹭了,恨与不恨,痛苦与否,都是我的事情,你们何必多管?反正你们也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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