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的入口分为九条路,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有都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比如第五条路的尽头是无忧住的解忧阁,第四条路的尽头是收藏无数情报的经纬库,而第九条路却是直通地下深处的地牢。
地牢建在地平线以下百米,气温很低,石壁上都常年结着一层薄冰,一走进去就感觉冷飕飕的,如同到了隆冬时节。再加上这里还有一条地下河流环绕,就更是阴冷潮湿了。若是在这里待得久了,必定会染上一身的恶疾,纵然身体再好,也会被毁得彻底。
北冥清悠进地牢前先服下了一颗可以御寒抗湿气的药丸,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披上了一件御寒的披风,确定感觉不到寒意之后,才放心地进入。
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下,半晌后,北冥清悠才在地下河流的一段看到了丹茯。此时的丹茯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霸气与自信,虽然没有蓬头垢面,但是被镶在石壁上的三条粗如大腿的玄冰铁索束缚地紧紧的,宛如困在笼子里被拔去了爪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了危险性,反而看着让人感觉很是可怜。
北冥清悠细细地打量起了丹茯,无忧并未亏待他,更没有怎么虐待他,至少他依旧衣冠楚楚,身上也并未有伤痕血迹。盯着丹茯那苍白地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她好不心虚地想,看来他过的还挺不错的嘛。
丹茯已经关在这里整整四天了,而且前三天他一直都处于昏迷中,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看到除了无忧之外的其他人。北冥清悠的出现,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意外。
丹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冲那站在五十步以外的北冥清悠道:“真没想到,郡主殿下居然会大驾光临来到这里,看望我这个阶下囚。”
瞥了眼北冥清悠那憔悴无力的样子,故作恍然大悟,“差点忘了,郡主您现在的身体可是大不如前,此时屈尊降贵来到这里阴冷肮脏的地牢,我真是担心,等一下您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昏倒在这里,那样可就大大地不妙了。您也知道,我这里平时是没有人来的,要是迟迟没有人找到这里,万一您香消玉殒了,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北冥清悠对丹茯这些充满讥讽的话语毫不为之所动,反而看着丹茯淡淡地道:“看来前辈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居然如此大方,让你每天都吃上一颗她精心研制的无忧散。”
这般平淡的话却激怒了丹茯,额头上的青筋更是直跳,咬牙切齿地瞪着北冥清悠,心中更是大骂起了无忧的阴险狡诈。
所谓无忧散,是用上百种热性药材和寒性药材所制,极大地容纳了药材中的炙热与阴寒之气,一旦服下,就会感觉五脏六腑之中有一热一冷两股气流在四处乱窜,破坏内息,让人感受冰火两重天的痛苦之余,更是吸取了体内的所有精气,使之虚弱无力,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无忧散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一日服用一颗,便能维持身体所需,替代食物的作用,故此,无忧并没有给丹茯安排人送饭,还美名其曰,天下第一楼没有多余的食物给阶下囚。
北冥清悠看着丹茯那被无忧散折磨得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快感,只觉自己这阵子和风潋漪待久了,果然被他给带坏了,居然学会了幸灾乐祸。
扫视了一眼这个地牢,北冥清悠有些感慨,“你知道吗?这地牢已经建了近三十年了,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关过人,你可是第一个呢。”
建立地牢的初衷,是为了关押犯错的人,可是在冰希儿和无忧的管制之下,还真的没有人犯大错到能够格在这地牢待上一待的,纵然江湖中的确许多罪大恶极者,那也是直接杀了了事的,能够让无忧留下一命,关到地牢来的,至今绝对只有丹茯这一人罢了。
对于这个殊荣,丹茯却是讥讽一笑,“这么说来,我还应该为之自豪吗?”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了,笑容一敛,充满恨意与冰冷地看着北冥清悠。“说吧,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杀要剐,还请快些动手。”
丹茯那虽然充满恨意,却丝毫没有恐惧,甚至是有些期待的眼神,让北冥清悠心头微动,明白了什么,然而脸上却神色不变,淡淡地道:“既然当时没有杀了你,还把你关到这里来,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不会要了你的命,又何必这么说?”
丹茯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北冥清悠。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杀了你吗?”北冥清悠反问,却并不指望丹茯回答,很快地便说出了答案。“其实归根究底,你也是个可怜人,错也并不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当年那件事情,死伤无数,若要说错,除了那个早已经死去的东方昂外,琉球风帝也有放任之责,但是皇上皇后在事后的做法并没有过错,他们完全是为了大局考虑。”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位高者那时必须做的,就是稳定人心,重新建立荆青,使一切都恢复到以前。我相信,如果你爹没有死的话,那么他也会非常认同皇上的做法,甚至他还会非常尽责地为乡亲们办事。而事实上也是如此,现在的荆青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荆青了,它繁荣美好,已经了重现崛起的趋势,作为世代生存在荆青那片土地上的丹家子孙的你,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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