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又是一阵吵杂声,心里真纳闷,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夏园竟然这生热闹。
“你不能进去!欸,你这人怎么这样!”红蕾急切地喊道。
清若一恼,起身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规矩,一大清早就在院子里吵闹。这前脚才刚一出门,就听到一声惊叫,一个人影在她跟前扑倒,清若眼尖看到偷偷收回脚的夏初,又看了看用极不雅的动作趴在地上的人。
“你是谁,来夏园作甚?”清若瞥见她一脸陌生,被摔得鼻头红红,一身狼狈。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我是春杏,芳姨娘身边的丫头。”春杏忙爬起来,泪眼婆娑地喊道:“求二少奶奶赶紧去救我家姨娘吧,她快死了!”
清若表情一愣,心里有些惊慌,但努力维持脸上的镇定,“起来说话。”
春杏唯唯诺诺地爬起来,来不及整理身上的狼狈,便哭着道:“昨儿夜里,大少爷回来心情不好,又受了伤。苏姨娘故意撩拨事端,诬陷我家姨娘,大少爷一生气就打了她。姨娘伤心过度,半夜就烧起来,今儿早上都烧糊涂了,大少奶奶说不给找大夫,要是死了就丢了。”
听着春杏的哭诉,清若心里有些不是舒服,但当初是苑芳自己的选择,她劝也劝过了,如今是福是祸她都得自己去受过。“回去吧,这是春华轩的事,我管不着。”
如今她也不是自由身,要是插手春华轩的事,指不定还会被说什么闲话。
到底苑芳还是殷奇的新欢,总不可能就放任不管,戚氏跟苏七娘子又不对头,还想要利用苑芳跟她打对手。只是,苑芳算起来跟她是远亲,如果因为这个而连累她。清若做了个深呼吸,定眼看着春杏,红蕾却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二少奶奶,芳姨娘在昏迷中还喊着您的名字了,求您过去看看她吧。”春杏哭得撕心裂肺,连夏初都有些动容。
“与我何干,春杏别忘了,你是春华轩的丫头,这里是夏园。”清若欲转身回屋,她不打算也没资格去插手大房的事。
“若姑姑!”红蕾一声疾呼,清若定下脚步,头也不回就断了她的话头,“红蕾,你不许去,我也不会去。今日的下场是苑芳自找的,怨不得人。夏初送客!”语罢,跨步进屋,没理会身后的哭闹。
殷时看着一脸烦躁的妻子,好笑地将她拉至身边,“不过就是丫头,至于这么动气吗?放心吧,殷奇那人我还算了解,他不会放任苑芳不顾的。”
清若不耐烦地说道:“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当初是她要死要活地想爬上去,如今就是摔死我最多贴副棺材钱。只是心烦这祸不单行,都已经做了姨娘,还净給夏园惹事。这会儿让个丫鬟来这边哭,我不去说我绝情,去了说我插手隔房屋里事,我现在想起来,悔到肠子都绿了,当初怎么就给自己揽上这么个包袱!”清若狠狠吐了口恶气。
殷时看了夏末一眼,她点了点头,对清若福身道:“二少奶奶,不如让我去吧。如今我配了人,身份不高不低,芳姨娘又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去见她总不会闹出其他事。”
清若想了一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