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药里。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人的!大嫂差点就小产了!”
杨竹嬗的声音又尖又厉,声调抑扬顿挫,再加上生动的面部表情,把清曼说得面无血色。自从上次杨茂礼帮她出钱还了债,又经过那么多变故,她早就无心再跟方氏起哄。可自己差点因为清曼成了众矢之的,她一恼,把三分颜色都要说出十分灿烂。
“小姑,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说曼儿故意害大嫂不成,你当初不也对大嫂有意见。”方氏立刻挺身而出,把清曼掩在身后。
杨竹嬗恐她说出陈年旧事,怒瞪她一眼,厉声道:“以前是以前的事,咱们且不论,就说这一次,明知道大嫂年岁不小,能怀上一个不容易,阿爹大哥都护在手上。清曼没来关心请安还倒罢了,竟然起了这贼心,你这般护着她,莫不是你早就心知肚明,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意思!”
“阿姐,你太过分了!”杨茂昌也勃然大怒。
“怎么了,合着你们一家都是联手的。”杨竹嬗昂起头与弟弟对视。
“都给我住口!”最关键时候还是杨竹眉起了作用,她看了杨茂礼一眼,无奈摇头,又怒视着其他三人,“你们都够了,瞧把三叔气成什么样了!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淑节的身子骨我最清楚,是我请卫娘子一直调养着,如今怀胎不易,别说小产,险些都要了性命,到时你们谁来负责!不管是有心无意,这事都得弄清楚,要不然闹上官府,你们都觉得有面子是不!”
字字如剑,句句似刀,在场的人都不敢多话。
杨竹眉看了杨老爷子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转身唤了清曼:“这红花是不是你放的。”
清曼双手冰冷,周身发颤,抖着惨白的嘴唇道:“我、我没有。”
“你前日明明去我店里要了红花,还说没有!”杨竹嬗怒道。“你要不承认,抓去跪祠堂算了。”
清曼顿时泪如雨下,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对杨老爷子说道:“阿公,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昨日是来过大院,可我是去看阿嬷,看完我便回家了,发继嫂子可以替我证明的啊。”
“清曼堂姐,昨日我在厨房撞见你神色慌张地跑出来,不知你可记得此事?”清若的话让清曼猝不及防,她立即慌了神色。
杨老爷子见状,心中已明了,从桌上拿起那竹尺,油亮坚韧,看得清曼周身止不住地发抖。方氏急忙扑过去,挡在女儿身上,“阿爹,你不能打曼儿,她身子弱,前阵子还被吓得不轻呢,你要打打我好了。”
杨茂昌也跟着妻子跪下来,正要开口,杨老爷子却对他冷笑道:“打,或者开祠堂,你替她选!”杨茂昌也愣住了,开祠堂会有什么后果他自然清楚,这跟本就等于昭告天下清曼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她下半辈子也就毁了。左右思虑了一番,杨茂昌只要咬了咬牙,把方氏扯开。杨老爷子冷冷道:“站起来!”
清曼见母亲哭着被父亲拖开,心中一凉,又见杨老爷子脸色凶狠,她微微颤颤起身。
一顿噼里啪啦的鞭打声,不知是杨老爷子盛怒还是清曼怕疼,只听她拼命地哭喊求饶。方氏已经哭倒在丈夫怀里,就是杨竹眉杨竹嬗二人也避开眼不看,清如是知道那薄而有弹性的尺子搭在身上皮肉分离的痛,所以暗暗掐着一旁的卫峥,不敢出声。
也不知道打了几下,杨老爷子也累了,他丢开竹尺,喝道:“去给你伯姆磕头赔罪。”
清曼不敢迟疑,刚动一下,身子就软了下去,就地跪着磕头还没出声已经哭晕过去了。
见状,众人顿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