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鹭抬眼看了下玉娘,玉娘感激万分的对着柳白鹭叩了头,叫停了马车,霜降见状连滚带爬的上来。
“奴婢知罪。”一上车,霜降便在车辕跪了下来。
柳白鹭抬了抬眼皮,往后靠在车厢上闭目不语。
霜降与玉娘一内一外的跪着,除了初初时交换的一个眼神,谁都不敢动弹。
车夫是临时雇来的,不是齐家的人,自然不会乖乖地柳白鹭的号令,见人上去了,一挥马鞭便快速追上前面的马车,早些完事儿还可以出去再跑一趟赚些钱呢。
马车在齐家门口停下,柳白鹭还未起身,霜降就已经爬了下去,卑微的跪在冰凉的地面上以背脊做脚踏。
玉娘心疼女儿,却也只能随着下车站在车旁伸出手来扶柳白鹭。
柳白鹭站在车辕上,冷眼瞧着霜降倔强的脊背,还没见过这等架势的周奶奶等人围了一圈儿,瞪着柳白鹭。
柳白鹭垂了眼睑,扶着玉娘的手,裹在草鞋之中的玉足轻轻探出踩在霜降的背上下了马车,甫一站定,她一甩宽宽的衣袖,道:“随我去迎母亲下车。”
纵然一身粗布麻衣,柳白鹭也穿出了雍容华贵的气势,挺直的背脊,微微扬起的下颚,一双眸子淡然无波,就是那般的尊贵,就是那般该用奴仆做踏脚的贵人。
霜降爬了起来,弓着腰跟在柳白鹭身后碎步走到前面齐丁氏的马车前跪下。
柳白鹭撇了一眼霜降,略略躬身,道:“母亲,请下车。”
齐丁氏本就是打着等柳白鹭来了,让她扶自己下车的,刚才外面鸦雀无声,她也没有露头去看,此时一掀车帘,赫然看到霜降在下面伏跪着,便愣了一愣,不过齐丁氏到底也风光过,这样的阵仗就算没用过,也见识过,不过眨眼儿的功夫便恢复了正常,搭着柳白鹭的手下了车,末了,还看了霜降一眼,想起刚才元婆子报过来的话,眼珠子一转,道:“白鹭,这奴才也是人,你做的太过了。”
周奶奶在一旁跟着道:“是啊,这人怎么能当个物件使呢?”
齐丁氏附和道:“周奶奶说的是,就是这丫头做错了什么事,你打一顿也就算了,当众折辱她,这不是大家所为。”
柳白鹭双目瞬也不瞬的看着齐丁氏,果然就在周奶奶“咦”了一声,问道:“她犯了什么大错,要打板子?”之时,齐丁氏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弯了弯。
柳白鹭拂了拂衣摆,在齐丁氏开口前慢条斯理的吐出了几个字:“对先父不敬。”
齐震刚刚下葬,霜降便对他不敬,按理来说这样的过错足以将霜降杖毙了,区区五个字,堵得齐丁氏一口气憋在了胸腔里,脸色涨的通红,刚刚元婆子说霜降跟康以邦相谈甚欢,看着霜降的模样似是对康以邦有意。
齐丁氏就想着拿住霜降这个错处,指摘柳白鹭家教有亏,好日后拿捏了柳白鹭,谁知却被柳白鹭给抢白了去。
周奶奶“啊”了一声,没了声息。
柳白鹭睃了齐丁氏一眼,再看地上瑟缩着肩膀的霜降,眯了眼睛,这个人再也不能留了!
本以为她回来便是回心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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