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面面相觑,随后在柳白鹭冷然的目光中悄然上前服侍柳白鹭穿衣。
柳白鹭又问:“少爷呢?”
元婆子答道:“十七少爷仍然昏迷中。”
柳白鹭眉尖微蹙,继续问道:“谁去奔的丧?谁主持丧事?”
元婆子答道:“奔丧之事是大爷派人去的。主持丧事的是大奶奶。”
齐莫氏?
柳白鹭眼神微闪,道:“我初为人妇,许多事情都不懂,让大伯母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元婆子在柳白鹭的气势之下乖顺无比。
柳白鹭垂首检视了自己的衣着,并无不妥之处方才抽出了帕子捂着脸呜咽着出了门。
此时方才辰时,深秋的天气不仅凉,而且冷,初一出门,柳白鹭便打了个寒颤,随即快步往正房而去。
厅上小敛刚刚完毕,齐丁氏在几个婆子的搀扶下跪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柳白鹭进门便跪了下去放声大哭。
齐丁氏抬起头来看着柳白鹭,猛然起身就扑了过去揪着她的头发怒道:“你个丧门星!克父克夫的贱人!我瞎了眼才会让裴云娶你进门!”
柳白鹭眉头微皱,扫了一眼屋内的人,齐铮一脸哀容的站在左侧,右侧,齐莫氏掩面哭泣似是没有看到这边,齐裴安缩着肩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来帮忙的左邻右舍已然过来帮着劝解,更多的人却是在看热闹。
这一眼扫过,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她已然就势跌倒在地,任由齐丁氏打骂,不过几下,她的伤口又裂了开来,丝丝血迹顺着丧服浸透出来。
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柳白鹭本就是绝色之姿,如今一身粗布麻衣,不显寒酸,却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现在在齐丁氏的全脚下伤口重新裂开,鲜血喷涌在衣服上更添了几分悲戚之色。
齐莫氏再也不能袖手旁观,她对自己的丫鬟婆子使了个眼色,众人上来替换下邻居们,齐莫氏也过来劝道:“弟妹,不能让九弟走的不安宁啊。”
齐丁氏浑身一震,抬眼看了一下齐铮,随即老老实实的被人驾到一边去了。
齐莫氏看着柳白鹭身上的血迹,皱眉道:“你这孩子,都这样了,怎么还出来?”
柳白鹭在霜降的搀扶下起身,拢了拢头发对着齐莫氏微微屈膝致谢,道:“父亲过世,不能为父亲守灵是大不孝,侄媳年轻力壮,这点伤势还可以撑得住。”
齐莫氏见柳白鹭如此说也不多劝,只道:“那你回房上了药再过来吧。”
“是。”柳白鹭低眉垂目的应了,然后又对着齐丁氏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方才在霜降的搀扶下回房。
一进房门,霜降的嘴就管不住了:“太太也太过分了!”
“啪!”柳白鹭一个耳光甩在了霜降的脸上,目光森然的瞪着她,道:“管好你的嘴!”
“是。”霜降委委屈屈的应了。
柳白鹭盯着霜降,好半晌张开双臂让她帮自己宽衣上药,口中缓缓说道:“但愿你记住才是。”
柳白鹭甚少这般严肃,素日里都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霜降被她凌厉的目光吓到了,一边懦懦的点头,一边帮着她宽衣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