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阁看柳苏氏的脸色就明白了过来,他也无话可说了,这样的证据确凿,他们说什么全部已然无用。
柳白鹭惨然一笑,上前一步拔出了簪子抵着自己的咽喉:“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只有以死还我的名声!”
尖利的簪子狠狠划向了咽喉,距离她最近的柳君阁闭上了眼睛,康以邦却是垂着眼手指微动指尖从衣扣上扯下金灿灿的扣子,扣子尚未发出,从庭院里飞进一片叶子来,嫩绿的叶子带着一丝清香划向了柳白鹭的手腕,霎时鲜血迸飞,这一下子竟然直接划破了她的血管!
柳白鹭手上吃疼,簪子叮当一声掉落地上,柳苏氏扑上去抱着柳白鹭,一手哆哆嗦嗦的掏出帕子给她裹手,奈何这划的太深,血怎么也止不住。
林家嫂子见机的快,一嗓子就嚎了起来:“王家的!快!快去叫大夫!”
王家嫂子腿脚快,人又站在外面,听了这话转身拔腿就跑。
康以邦抬起眼皮看向了门外,这里这么多的人把屋子里里外外围了个密不透风,这一片叶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转向了东厢房的屋顶,不远处一颗梧桐树隐隐见绿,吊着的花儿散发着隐隐的香气,屋顶上,齐裴云与时策并肩而立,到底是谁呢?
两人的目光对上,一个森冷,一个淡薄,随即康以邦调开了目光。
齐裴云眼眸微缩,撇了一眼侍立在齐丁氏身后的方小游,那一眼中的冰冷与康以邦的目光何其相似!
“我们下去吧。”齐裴云淡淡道。
时策不情不愿的搂住齐裴云的腰,没办法,谁让他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呢?拎着领子显然极为不合适,可是搂着腰……
时策无奈的纵身带齐裴云下去,口里抱怨道:“有门你不走,非要爬墙,真是麻烦。”
齐裴云没有说话,落地后淡漠的脸上便换了吊儿郎当的神情,他推开人群往里挤去。
方小游看着手忙脚乱的柳苏氏,嘲讽道:“莫不是做了亏心事,所以就自尽吧?这倒是,死了一了百了不是?”
柳白鹭双目通红的瞪着方小游,恨不得上前去撕吃了她!
“我说过,我的房间不用你收拾,你是怎么进去的?”齐裴云慢慢踱步进来,目光森冷的盯着方小游。
方小游瑟缩了一下,随即想起如今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随即又挺起了胸膛看着齐裴云笑道:“少爷,如今奴婢已是老爷的妾侍了,论身份,您该称呼奴婢一声姨娘。”
“你算哪门子的东西!”齐裴云随手抓过桌上的茶碗冲着方小游的脑袋就扔了过去,热热的茶水浇了她满头满脸,坐在她前面的齐丁氏也未能幸免的被溅上了一些茶水,头发上也落了一片茶叶,齐裴云走到柳白鹭身边异常温柔的拉起她的手看她的手腕,口里吩咐道:“霜降,去给你家小姐拿金疮药来。时策!你下手也忒狠了!万一留疤了可怎么是好?”
时策无辜的看着齐裴云,表情异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