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尔后继续手里的工作。
杨修想要上前询问一二,却被徐方拉住,“应是照看陵园、照看生死兄弟的人,不要打扰他们了,咱们走吧。”
返回奉天的路上,二人默默无语。直到经过一片田野时,被对面林荫路上嬉闹的人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家子人,三个大孩子在蹒跚学步,一名年轻的男子时时鼓励,间或传来几位女子的嬉笑,一副和睦融融的景象。
“真羡慕这样的生活!”杨修心中感慨。
徐方摇摇头,只胸中抱负,就让自己无福享有这样的恬静日子。恰在此时,左近林中不知何时走出来四名军兵,神情警惕的围住徐、杨二人。乍惊之下,徐方一眼看到军兵臂章、领章上的鹰剑图案,心下一凛,急忙道:“几位军侯,不知……”
肩扛营尉军衔的一人面无表情的敬礼道:“请出示证明文书!”
懵懂的杨修愣了一下,扫视一圈后,撇起嘴,极不情愿的准备伸手入怀。就在此时,武艺不错的徐方骤感脊背发凉,眼角不自觉地跳了起来。多年习武经验告诉他,自己被人盯上了,杀机骤现,显然还有人隐藏在暗处,并且不只一把强弩瞄准过来。说不得,旁边的杨兄弟也是一样,只不过他毫无察觉罢了。
这一刻脑筋飞转,徐方眉梢微跳,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鹰剑是高勇近卫机步师的标识,如此严密的盘查,岂不是说高勇就在附近?抑或者……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徐方竟怔在当场!
陪家人散心之后,高勇仍要面对繁重的工作。虽说整个军政工作已经最大限度的划分下去,但最后拍板之人仍是自己。毕竟,在许多新政颁布之际,掌舵之权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就像军权一样,高勇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半途而废,让国家民族重回到老路之上。
拿起陈群提交的关于设立期货交易所的调研卷宗,高勇突然有种错觉,仿佛时间在飞速流逝,新生事物的普及推广,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而人们的接受力更是强大。只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儒家绝非后世那般不堪。如果说哪个朝代是千古罪人,恐怕宋朝绝对是高居榜首。
整个卷宗先是总体阐述期货这一新生事物的作用与方式,运行程序及监控手段,然后分别根据幽州东沓、冀州邺城的试行结果,总结经验,汲取教训。尽管期货早几年便在高勇的刻意推动下,逐渐进入大商家的视线,并在稳定物价上取得了相当成效,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经济发展。特别是小麦、布匹两项商品交易活跃,而这些交易也加速了汇票的普及,如今外出采买原料,倘若还带着沉重的现钱,绝对会让人鄙视,乃至丢掉生意资格。
“九州商品期货交易所吗?名字很气魄,小麦、棉、麻、菜籽、布匹……咦?还有黑米、大豆?看来长文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搜刮进来啊!”高勇笑道。
陈群挺直腰板,很是兴奋道:“当然,期货交易利大于弊,只需要缴纳一部分底金,就可以在规定时间得到契约书规定价格的货物,买家不用担心货源,卖家不用担心销路,一举多得!至于稳定粮食价格就更重要了,即便遇到灾年歉收,签订了契约书的粮商也必须按照拟定价格出售粮食,否则不但面临赔偿和巨额罚款,连经销粮食许可都要被收回。如此一来,粮食的定价权基本上就掌握在筹建中的官企‘九州粮油’手中!说来还是主公大手笔,一次拨付五亿本金,想来天底下没有那个大商号能与官府斗啊!”
“既然知晓利弊,我就不啰嗦了。交易所地址选好了吗?”
“政务院几部主官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泉州东南的滨海一带,界河入海口处建新城、筑港口,即能依托海运,又有内河航运,沿界河向西与运河相连便能直达蓟县,交通便利,周转货物当能事半功倍,还可进一步促进海运发展。由此,辽东郡、辽南郡便可通过海路直达,节省大量人力物力。”
“新城?”看着卷宗最后附带的地图,高勇微微一怔,这里的地形很熟悉……“界河……海河……入海口……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