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接到的是死命令,除非作战部下达新军令,否则一切按照原计划实行。
“绣儿,你看谈判能成吗?”张济心中动摇。
张绣道:“从高勇为人判断,只要叔父答应立即整编,且交出宛县治权,应无大碍。”
“可董淮发出话,一日未接到上级军令,便会照旧猛攻宛县!你看四周……能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啊!一旦城破,叔父也就失去了砝码,谈判也就没了意义!”
张济垂下头,满目黯然,“宛县就交给你了,如果打得好,说不定还能得到高勇赏识,让张家能继续存在于军中……叔父老了,还是做个富家翁去吧!”
十月十六日黎明,二百架炮弩静悄悄的进入城东、城北的阵地,固定地脚,摘去炮衣,装填弩箭,调整射击诸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攀爬上树冠的军官认真观察宛县城防,通过各种标的物计算距离、测出风向、风速,一连串术语随即传达下去,好似神经中枢,将所见所闻整理出来传递给各个作战单元。
郝昭、董淮起了个大早,督促部队早早吃饭之后,立即排兵布阵,两个师的兵马迅速铺开,呈半圆形包围宛县,同时还有两千骑兵待机而动,随时担负支援、阻敌之重任。
“报告!师属神机营调整完毕,随时可以展开攻击!”随着旗语兵的快速挥动,跟随董淮的参谋军师立即翻译说明。
董淮笑了笑:“郝将军,你看是不是来几轮齐射敲打敲打宛县城内的兵马?虽说第一阶段我的31师速度慢了一些,但论起攻城的实力,并不输给你的第1师啊!”
郝昭眼神微挑,“是吗?想不到董将军也存了争夺一二的心思,这倒是与郝某不谋而合。本来打算等彭胜来了后再比试一番,既然董将军有此想法,咱们两个师就先比试一场,全当热身了,如何?”
“好,痛快!攻城三步骤,按照督军府演习评判标准,威慑压制、步弩协同、重步强攻!每个步骤两分,先攻破城门四分!”董淮不假思索的讲出了演习攻城的评分标准。
郝昭自信满满道:“就这样,说实话,除了近卫机步师,郝某再未服过任何人!”
宛县早在昨日便已四门紧闭,城中百姓人心惶惶,都知道大战将至。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于是炊烟袅袅升起,街巷内行人逐渐增多,一些店铺也仗着胆子开张营业。恐怕也只有张济、张绣以及一众守军将士彻夜无眠。
平阳侯府,各种消息纷至沓来,东、北皆发现高勇军频繁出没,一些派出去的斥候小队也失去了踪迹。张济在等待,张绣也在等待。只不过,前者等待的是谈判结果,后者等待的却是那必然会到来的攻防大战。内心深处,张绣对此战充满了期盼,能够在不两败俱伤的情形下与高勇军正面交手,机会难得啊!
城内的动与城外的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各炮手就位!”一声令下,二百部炮弩几乎同时静止下来。
旗语兵高举起双臂,红、黑两色小旗迅速交叉三次。神机营兵士立刻摒住呼吸,手中拽紧绳索……交叉过后,红、黑小旗稍顿一下,旋即飞速放平……这一刻,两百部炮弩几乎同时拉下了发射绳!
“砰――”一声沉闷重响,惊起大群飞鸟,同时还有腾空而起的炮弩箭!
“敌袭!”早已紧盯城外动静的守军第一时间敲响了警钟,霎时一队队兵卒冲出屋门,跑向城墙,城上守军也立即取出弓箭,引燃火油,准备阻挡敌军强攻!
可是,忙碌中的守军在炮弩箭升上最高点成为一片黑影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传说中炮弩箭的威力!时代进步了,可怜自己还抱着滚木擂石不放……“快散开,找地方躲避!”终于,一个聪明的军侯喊出了对策,可是时间已经……
爆炸声瞬间淹没了东、北两面城墙,也将城内百姓惊醒,至于张济、张绣更是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