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他希望在走的时候见你一面。你愿意吗?”
迎上东陵褚天那温润淡漠的眸子,苏念尾毫不犹豫就摇了摇头道;“算了,我没那闲情。”反正见了他,他也不会把长青珠送给自己,她何必去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呵呵…..那朕也不勉强你。”
“就算想勉强,你也勉强不了。”苏念尾瞪了他一眼,这小鬼越来越像大人了,真是沉闷得让人受不了。
“那好,朕就不打扰你了。天气酷热,你早些回阁休息。不要在烈日之下爆晒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啰嗦。”
“朕这是为你好。”
“好好,你你快走吧!”真是不讨喜的小鬼。
东陵褚天走后,苏念尾这才感觉这种天,还真热。于是,上了楼阁的凭栏上坐着。
炎热的天空,烦闷的夏日,弄得人心惶惶,就连大白天,也昏昏欲睡。
“念姐姐…….念姐姐……..你醒醒啊!”耳畔,传来阿香那轻柔细滑的呼唤声,顿时将苏念尾从梦中喊醒。
她水眸朦胧,眼内含雾。一脸茫然;“怎么了阿香?”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的。”
“这么热的天,能着凉真是奇迹了。”
阿香听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说得也是,来念姐姐,你起来,阿香给你说个事。”
头脑昏沉,睡意盎然的苏念尾显得无精打采;“什么事,你说,我听着。”话毕,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再次趴在凭栏的石桌上,一脸似醒非醒的模样望着阿香。
无视苏念尾那颓然不睁的眸子,阿香自顾自的起身,语气飞扬跋扈的说道;“念姐姐,你知道嘛,近来禹王府内可出了大事啊。”
“什么事啊!”没有丝毫兴趣的苏念尾又不想扰了阿香的兴致,于是淡然询问。
阿香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你还记得以前侍候你的那个苏梦吗?”
“记得,怎么了?”她的回答丝毫没有一丝生气,但阿香却越发激动。
“她现在被砍了双手,和冷姬一起关进了禹王的“清影阁”。”
“什么?”这一次,苏念尾的睡意全然消失。只见她倏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朝阿香望去。
阿香料定她会是这副神情,于是颇为自得的点点头;“这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被砍了手,还被关进禹王府最残酷的冷宫“清影阁”?
“听说她受冷姬指使,用红花毒害了萧王妃肚中的胎儿,所以才会遭此灾难。”
“你是说,她与冷姬一起残害萧蓦雪的孩子?”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这吃醋争宠,竟然也太胆大妄为了。
“是啊,所以王爷一怒之下才这样对她。呵呵,这还真应了念姐姐当初那句话,恶人做怪,自有人会收拾她。想不到,报应这么快!”
苏念尾的神情并没有像阿香那样快乐,而是心底一凉,满是感慨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在王爷参加宫宴,接待修塔王子那日下的手。”
怪不得那日,那个侍卫在东陵修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神色就变得森寒的离开。原来,府上发生了这种事。
这算不算,老天爷给那三个女人同时施的报应?苏念尾没有感觉到畅然,只是内心有掩不住的凄凉。
古代生活的女子,难道存活的意义,就是争宠夺爱相互算计吗?
不,她不要这样。她一定要凑齐四颗仙珠,然后回到现代。
“念姐姐…….你怎么了?”望着苏念尾那异样难看的眸光,阿香有些胆颤的问道。
“我累了,阿香,此事虽与我们没有关系。但你记住,可不要四处宣扬,轻则会若来杀身之祸,重则会让我们不得安宁。你,记住了吗?”
不解念姐姐明明报了一剑之仇,为什么神情还表现得如此凝重的阿香,当即只能点头道“呃,阿香记住了。”毕竟,在她看来,念姐姐无论做什么,都比她有分寸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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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过后,乌礓国修塔王子,终于打道回国,很快便结速了宫中那局促不安的日子。
但此刻,并没有让宫中上下放松片刻。因为,皇太后病情加重,每日咳血不止。
东陵褚天,以往再忙也要抽出一个时辰来看望苏念尾。可至从修塔王子走后,整整半月不曾出现。
苏念尾自是明白此刻的处境,东陵褚天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此时一定陪在他母后身边。
虽然没有小鬼的做陪,苏念尾在无聊的同时也有一丝欣慰,因为东陵修这大半月来,也不曾骚拢过她。可能是因萧蓦雪的流产,给他造成了极大打极,因此这一个月来也要陪在她的身边。
苏念尾不由感慨,修塔王子来了以后,仿佛所有事情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唉,正值多事之秋,她苏念尾却不知如何是好。
景和九年七月二十八,皇太后的亲弟弟上官将军突然被人密谋杀死。
得知消息的第三天,皇太后也终于抛下幼帝东陵褚天,撒手人寰。
这时,举国哀悼,宫中上下,人心惶惶,慌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