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陛下身患重病。一连数月不能理事。太尉嘛,听说从今年起,也是连续患病。经常无法参加内阁会议。这事,他老人家好像也没有表过态。”
张锐明白了,同乐患病是真,他身体一直不好。而太尉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拉选票地关键时候生病了,这只能解释他是在故意装病。怪不得前次李伯药说,太尉在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太尉为了能进凌烟阁。在投票前,尽量少做事、少说话、少表态地做法是明智的。他争取在投票前。不得罪任何人。谁知道被得罪之人,有没有七弯八拐的亲戚、好是世袭贵族,会不会影响到一两张选票。
内阁一贯由太尉主持。他突然不理事,难怪内阁会因一件事情争执如此之久。张锐也很想知道,失去太尉主持的内阁,现在到底谁说了算。
“那么高丞相是什么意思?”
“高丞相?听说他也一直没有表态,这事反而是虞士基虞大人和李穆李大人争论最激烈。两派各有拥护者。一直相持不下。”
“是虞士基要追究此事?”
贺长盛唏嘘而叹:“不,听说虞大人只是提议罢免了几个主要官员的官职便可。倒是李大人提议要严惩我等。据说,他提议要将关巡抚斩首,剩下都判流放之刑。关巡抚听到这样的传言后,就忿然自杀了。”
何稠喝了一杯酒,叹道:“关巡抚死后,朝廷任命荀彻为豫州巡抚,陈唯覃为布政使,秦啸然为荥阳郡太守。听到这样的结果,实在令我寒心啊!”
张锐也是一阵心寒。李穆是现任邳公家主地亲弟弟,幼年时过继给李家。而何稠提到的荀彻是邳公家主的另一个弟弟,也是李穆地亲弟弟。而陈唯覃、秦啸然都是邳公家的女婿,这样毫无避讳的任用,几乎让整个豫州变成了邳公家的领地。
再有张锐也很意外,被世人公认是奸臣的虞士基会对此事报以同情的态度,而素有公正之名的李穆却要在这事做文章。看来有忠奸之名,亦非都行忠奸之事,忠奸只是一线只隔,忠臣、奸臣也不是永远不变的。在这件事情,李穆就是一个大大的奸臣。
而后,他又想到何稠、贺长盛两人突然被改变流放地,肯定与他们在朝中亲人的活动有关。也许此时,安江家里已经收到了这两家人地来信。但我与两家平日都无交往,他们怎么会想起要托我照顾何、贺二人呢?
这事也不便于直接问何、贺二人,张锐只好把问题闷在肚子里,转而安慰二人道:“事已至此,两位兄长就不要多想了。说实话,你们能为黎民苍生而牺牲自己,我很敬佩两位兄长的大仁大义。我相信不久后,陛下或是内阁会赦免你们的,所以你们只当是在我这里休假疗养一阵。”
何稠苦笑道:“安敢奢望被赦免,只期望安安稳稳在此度此余生就好。三郎也不必对我们客气,如果看得起我们,不妨给我们安排些事情做,让我等能够养家糊口。”
张锐吃惊地问道:“怎么?两位兄长地家眷也跟来开远了?”
贺长盛道:“此时没有跟来。不过,我与何兄是有把家眷接来地打算。只等有条件。就写信回家叫他们来。”
张锐大包大揽,说道:“这有何难?我马给两位兄长准备住处,再派人去接你们的家人。今后你们一家人的生活费用,由我全包了。”
何稠摇头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们来此,已得三郎照顾了。怎能全家人都白吃白住你呢?”
贺长盛也道:“何兄说得对,三郎如果要照顾我俩,就给我们安排事情做,给我们发放酬劳。如果要白养我们,那我们还不如跟犯人们在一起,起码每天还有事情做。”
何稠又道:“我在狱中被关了半年,每天在狭小的牢房中无所事事,都快把我憋疯了。现在到你这里,再不寻些事情来做,准会憋出毛病来。”
在二人一再坚持下。张锐也就顺势同意。多两个有经验地人帮助卫子益管理开远,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地好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地。
见张锐同意。卫子益也站起身来表示欢迎,并客气地请二人今后多加指教。何、贺二人也站起身来,说今后一定服从卫总管地安排、调遣,不敢说指教。
张锐心里头,转了念头。何、贺二人都比卫子益年纪大,而且都曾任过一方大员,如果不先规范二人的具体事务,恐怕今后会闹出不和。
于是,张锐对贺长盛道:“贺兄,如果你愿意。今后你就负责开远领地的治安。”
贺长盛获罪前曾是豫州巡查副史,虽然没有直接负责过地方治安事务,但他平日所做之事与地方治安也有相仿之处。马点头应承下来。
张锐又问何稠愿意做何事,何稠道:“我自幼喜欢工木,对建筑尤其敢兴趣。我想今后从事建筑方面的事情。”
张锐为难道:“何兄大才,曾负责一州政务,岂能只做工木之事?我看何兄还是与子益一起。负责开远的大小事务。这样。也好让子益多跟你学习学习处理事务的经验。”
卫子益也道:“如何先生不嫌弃晚辈笨,请收晚辈为学生。晚辈非想跟先生学习怎样处理政务。希望先生不要拒绝。”
何稠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我自幼受叔父的影响,对工木之事特别感兴趣。后来因家父反对,才没有去学工学。现在有机会已全梦想,我自然不会放过。至于政务之事,你今后如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我,我定会倾力相助。”
张锐见他心意已决,又答应今后帮助卫子益,也不再勉强他,于是便把修建开远城的具体事务,交给他负责。
三人一直畅饮长谈到深夜。第二天天亮,张锐仍按期离开开远。分别时,张锐向何稠、贺长盛保证,会尽快将他们地家人接到开远。
米展的“开远”已出海去清剿海盗,因此这次“微星”号是单独出海。为了早日返回安江,张锐决定在辽东的兴府停靠,然后从陆路返家。
对张锐来讲,兴府也是很熟悉地地方。当年辽东四郡叛乱,飞骑军一部奉命参战,张锐所在的飞骑军游骑团一营,就曾经攻克过兴府。数年之后,再次亲临当年的战场,张锐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重返故地,他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一路,他滔滔不绝地对董小意、碧斯、六灵讲述当年攻打兴府时的经过。到了兴府时,他的那些事迹,董小意三人已能倒背如流。
船到兴府港时,天色已晚。张锐决定在此停留一夜,明日再路。一家人刚到客栈安顿好,兴府太守就闻讯前来拜见。张锐本不想见此地的官员,但当他听到这位太守的大名,就立马迎出门去。
又回家了,不过刚发现家里的天花板、地板、墙面都有轻微地裂缝。这些裂缝第一次强震后,我曾检查过都还没有,也不知是后来的那次余震留下的。唉!住新房,怕遇偷工减料地,住老房子又怕结构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