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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豫州来的两个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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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也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三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锐亲热地拉着贺长盛坐下。笑道:“开远是小弟地领地,我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贺长盛似乎口渴极了。也来不及客气,抓起桌张锐喝水的茶杯,咕嘟咕嘟地把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抹了抹胡须道:“我知道这里是你的领地,只是认为你还在安江的家中,没想到你现在也在此处。刚才我还纳闷儿,这里会有谁要见我。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了你。”

    张锐命人快茶水,又对贺长盛说:“小弟正好来查看领地,原定明日就要返回。正巧,又有一批人送到,翻看名单,竟然发现里面有贺兄的名字。本以为只是同名之人,也没想到真是贺兄你!”

    贺长盛笑道:“我们相见也是缘分,倘若我们晚一天到开远,就见不到三郎了。”

    张锐见他手脚还带着镣铐,连忙叫人打开,又问道:“数年前,李伯药对小弟说,你毕业后去了豫州任职,官运一直不错。这回是出什么事了?”

    贺长盛道:“三郎,你派人去把与我同行的那个何稠的叫来。”

    张锐又吃一惊,问:“何稠?他叔父可是工部郎中何通?他的父亲是原任礼部礼宾司郎中何妥?”

    贺长盛点头道:“正是他。”

    张锐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何稠身为豫州布政史,是正四品地大员。贺长盛是豫州巡查副史,也是一方手握实权的从四品大员。而且他们都出身官宦世家,都有至亲在朝中任职,怎么会被一起发配到开远来?要说他们其中的单一个犯了什么事被发配也就罢了,一个州内地两个大员都被发配,这也太离奇了。

    贺长盛见张锐惊愕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知道他还不知缘由,叹了一口气:“唉,这事说来话长,你把何稠叫来,我们再慢慢道来。”

    张锐又命王德化去请何稠,又叫人去准备酒宴。本来已快到午饭时间,何稠到来时,酒菜都已桌。张锐留下卫子益作陪,屏退了众人。

    张锐一边亲手为贺、何二人倒酒,一边为卫子益介绍道:“子益啊,我们都是帝大校,何兄早我和贺兄毕业三年,是我们地学长。虽然闻名已久,今日也是第一次相见。而贺兄则与我同窗四载,只是毕业后也是第一次相见。何兄、贺兄,这位是我的兄弟并州卫子益,在帮小弟打理开远领地地事务。”

    卫子益举杯向两人敬酒:“今日能与两位大人相见,是晚辈地荣幸。晚辈满饮此杯。一表对两位大人的敬意。”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贺长盛、何稠把酒干掉,何稠放下酒杯,说道:“我们现在只是一介囚犯,那里还敢称什么大人。请卫总管不要再客气,直呼我等姓名即可。”

    张锐又为他们斟满酒,举杯敬道:“两位兄长,无论你们为何来到这里,请你们放心,只要在这里一天。你们都是我地客人,没有人会对你们无礼。”

    何稠早听说张锐为人豪爽,只要他说过地话。就不会变卦。既然他答应照顾,就不用担心今后过犯人一样的生活,连忙起身道谢。

    贺长盛则在心里感慨不已,在帝大读时,他与张锐的关系并不好,他甚至有些反感那时孤傲不羁的张锐。他记得有一次张锐在讲一篇论曹操的文章时,他还站起来高声与张锐辩论。

    可今日张锐见到他时表现出来的热情,是实实在在没有伪装的,显然他没有对读时的过节耿耿于怀,是真心诚意地想叙叙同窗情谊。贺长盛将酒一口饮尽。道:“三郎,你这个朋,我认定了。以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这杯酒就向你陪罪了。”

    张锐故作不爽,把酒杯放下,说道:“贺兄这样讲,小弟可就不高兴了。大家能在一起同窗共读四年,那是什么样的情谊?哪有什么得罪与不得罪之说?何兄。你说他该不该罚酒?”

    何稠哈哈大笑道:“当然该罚。年少时。谁没有几分脾气、性格?有些小冲突、小误会也是正常的,但哪能影响到彼此地同窗的情谊?长盛此言差异。当自罚三杯。”

    贺长盛也不再说,连干三杯。张锐转怒为喜,道:“这才是好朋嘛。再要说那些生分的话,一律罚酒三杯。”

    酒过三巡,张锐又婉言询问贺长盛被发配到开远地事情。这次,贺长盛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相告。

    原来,今年黄河突发凌汛,豫州境内数郡遭灾。豫州巡抚得知爆发灾情,立即召集州内郡府官员们商量对策,何稠、贺长盛都参加了会议。

    会官员们的意见各不相同,有的认为本地存粮既然已被征用为军粮,就不能动用分毫。受灾之事应该赶紧通知朝廷,由朝廷从南方运粮赈灾。如果不经朝廷同意就擅自用军粮赈灾,使前方战事受到影响,朝廷追究起来大家都难逃罪责。

    有的认为灾情严重,受灾人数众多,靠朝廷从南方运粮来赈灾,远水解不了近渴,灾民起码要饿死一半。而前方缺少了豫州之粮,还有北方各地的粮草可以补给去,豫州没缴足的那部分粮食,用不了一个月就能从南方调运补齐,对战事不会造成多大影响。而如果不赈灾则影响巨大,万一激起民变,朝廷追究起来那就是死罪。

    两派官员们争执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结果,直到豫州巡抚眼见事情不能再拖,拍案决定开仓放粮,这才统一了意见。

    粮食被及时分派下去,数十万灾民没有一人饿死。要是换在平时出现这样的事情,朝廷定会通报全国表彰豫州的官员们。但这次,朝廷很不满意豫州官员的这种做法,下旨解除了州内所有五品以官员的职务,还从朝廷派来调查人员挨个儿审理。

    何稠、贺长盛等在会曾提出过开仓赈灾建议地官员们,在初审之后都被关押起来,等待朝廷的判决。他们在牢狱中一等就是半年,似乎朝廷已经忘了此事。直到巡抚在牢房中吊自杀后,最终审判结果才到。

    豫州巡抚因自杀,被免予罪责。其他获罪大小官员,一律剥夺爵位,判流放之罪。何稠、贺长盛均被判十年流放,本来他们应去乌孙州服刑,但中途突然改变了流放地,与一批豫州、并州地犯人一同押送到滨海州开远服刑。

    张锐出征回国后。就匆忙返回家乡,并不知道豫州发生地私放军粮之事。猛然听闻,心里感慨万分。在张锐的心目中,同乐虽然性格刚毅,但也不是昏庸之辈,前线也没因缺少军粮吃了败仗。值得把整个豫州的几十名官员罢官流放吗?何况,这是赈灾,数十万人因此得救,也避免了内乱,对于豫州官府的这种功绩,他怎么视而不见呢?

    还有太尉,他被豫州百姓称为“杨青天”。他能眼睁睁看着拥戴他、称颂他的百姓被活活饿死?他怎么会在内阁中,认同流放豫州官员这种不近人情地惩罚措施呢?

    “难道陛下和太尉也是这个意见?”张锐满脸疑惑地问贺长盛。

    贺长盛与何稠对视一眼,回答道:“这事发生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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