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摊开手,手掌也是通红一片。此刻,方慢慢感觉出疼来。闻言,眉梢眼角多了一丝涩意。再如何,浅碧也终是回不来了。
初晴惩戒陆静婉的事,很快便传遍了王府。此后,王府的下人对初晴,不禁又多了一丝敬畏。他们隐约的觉得,王妃和以前不一样了。
慕容樾午后过来时,见了初晴,不禁笑道:“身子刚好了点,便忙着立威了。给我看看,手打疼了么?”
初晴眸光一暗,毫不理会他话中的调侃之意,低声道:“看见她,我就会想起浅碧,心里,便会很难过。”
慕容樾笑意一敛,轻叹道:“这原也是我的不是。若当日不遣走她们,就不会如此了。”
初晴背过身低了头,手指绕着衣带,不肯说话。
慕容樾自背后环住她,道:“晴儿可在怪我?当日,我……”
初晴转过身,眼中分明有着泪意,却微微笑道:“当日也是我太过于任性了。我只是一时感伤,樾不要往心里去。”
慕容樾一笑,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将那点泪意拭去,道:“怎么会。只是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嗯,过些日子,等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定会喜欢。”
“嗯。”初晴轻轻应着,将头偎近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厚实宽阔,心跳沉稳有力,靠上去让人觉得安全妥帖之极。初晴却无端的觉得有些冷。是的,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一个下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也许比一只蝼蚁也强不了多少。何况如慕容樾这般的天潢贵胄,更是近乎于阶级顶端的存在,自是不会在意一个丫头的性命的。
她暗中也仔细调查过浅碧的死因,却也和那日青萍的说并无二致。初晴虽觉得事出蹊跷,然而也只得暂时作罢。
浅碧本是府中的家生奴才,初晴赏了许多银两给她的父母,又让管家给她弟弟一个好差事。浅碧已死,她只能尽量补偿她的家里人了。
他们倒对初晴感恩戴德无比,那奴颜婢膝的模样让初晴又是心寒又是无奈。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想过,他们如今的所有,皆是浅碧用性命换来的,却一丝悲戚也无。
经此一事,陆静婉也收敛了许多。晨昏定省样样依礼,倒让初晴挑不出一丝错来。
只是初晴每每见了她,心中某一处便会尖锐的刺痛起来。
初晴不知道的是,那日陆静婉与青萍回到含悄院中后。青萍摒退众人,满目恨火,对刚敷完消肿镇痛药膏的陆静婉咬牙道:“王妃今日平白的遭了此等羞辱,却为何如此忍让?还有那个云儿,一个小丫头,竟也敢那样张狂。”
陆静婉细细的打量着镜中的面容,好在只是红肿,并未破皮,也不会留疤。她微微舒了一口气,闻言冷声道:“眼下,她正得宠,我又能奈她如何?你放心,我今日所受之辱,下次一定加倍讨回!至于云儿,且由着她在张狂些日子。”她凝目青萍,淡淡道,“你可知我们这位王妃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什么?”
“她太重情,太在乎身边的人!”陆静婉遥遥望向沁芳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锐薄如刀。
本书来自 品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