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王妃待下宽厚,然浅碧却也太没规矩。想浅碧也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实在气不过,就令人杖责几下以示教训。谁知没几下,浅碧她,她就去了。”
竟只是用一个花瓶为借口,就将人生生打死了么?那可是一条鲜活的性命!她却说得如此轻巧!况且浅碧生性谨慎和顺,又怎会与陆静婉顶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初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根根指节发白,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颤抖。静静听她说完,不由怒极反笑,看向陆静婉道:“侧妃房中好规矩,本王妃没问她话,她却说了这一车的话来。”
陆静婉忙转头轻喝到:“青萍,还不快些向王妃请罪。”
那叫青萍的丫头眼中虽有不忿之色,却也只得朝着初晴磕下头去:“奴婢一时口快,请王妃娘娘恕罪。”
初晴唇边含了一丝浅笑,淡淡道:“本王妃素日待下宽厚,未免骄纵了府中的下人,以至于浅碧竟目无尊卑,自取死路。倒枉送了浅碧一条性命,却原来是我的不是。往后,还是要严苛些才是,免得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她眸光冷如冰雪,语气一寒,道:“青萍不过一介奴才,竟在主子们说话时擅自开口抢话插话。如此下去,府中尊卑何存?若传了出去,王爷颜面又何存?若不惩戒,何以管束王府上下这许多仆役?”
她起身,掸掸衣摆,道,“赭红,取了戒尺来,掌嘴十下,以示薄惩。”
她笑意盈盈看向陆静婉,又轻轻道:“本王妃如此处置,不知侧妃以为如何?”又轻拍了下额,佯作恍然道,“她是你的丫头,原应该你来处置才是啊。”
陆静婉双手覆在广袖下,死死攥紧袖角。只怪自己判断失误,低估了初晴对自己丫头维护的程度。初晴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为浅碧报仇了的。早知如此,自己今天便绝不会主动送上门来让初晴折辱。然而此刻,她却只能生生受着。
她极力压抑着眼底的怒意,勉强笑道:“王妃处置的极是恰当。王妃是府中的主子,妾身的丫头,王妃也是有权处置的。”因着红肿如馒头的脸,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初晴淡淡一嗮道:“原来本王妃还是这府里的主子,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呢。”
陆静婉脸色僵硬,嘴角抽了抽:“王妃说笑了。”
赭红已取了戒尺来,面色冷淡,一下一下将戒尺狠狠批在青萍的嘴上以及下颌上。不几下,青萍的嘴便被打破了,鲜血随着尺子的起落四溅而出。青萍却极是硬气,一声不吭,眼睛紧紧盯着水磨石地面,眼底有着深深的倔傲。
满园的丫头屏气静声的看着这一幕,皆心惊胆战,静悄悄的不敢发一语。只有戒尺拍击在血肉上的声音,一声声,清脆无比。另有云儿报数的声音,“一、二、三……”平静中却分明有着一丝解气。
终于,掌嘴完毕。
初晴坐在暖椅上,慢慢饮了一口茶,淡淡道:“好好记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下次可不要再犯了!”
陆静婉与青萍强撑着给初晴磕了头,狼狈而去。
云儿见她们走出院门,满脸的笑却是再也掩饰不住:“今天可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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