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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江南可采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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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靖当即对同来送他的云灿笑道:“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也不大,小也不小,刚刚见了周将军才想起来。你若是无事,便一同上车来,朕须与你商议一番,才好作定夺。”

    云灿虽不欲走,可拓跋靖这么说,不由他不走,只好向周公慎致歉,并让他向席中诸人代说一声。周公慎只低声对云灿说笑道:“原来皇上是在要走时才见到我的,我也卸了任了,左右也不管是什么事儿,别是给我许亲就好。”

    待云灿上了马车,拓跋靖依旧神色如常,只是有几分席散后的倦怠,他靠在那儿道:“其实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很久没有去过你府上了。如今做了皇上,想找个人说说话,也不容易了。小顾他家夫人早闲我多事儿,今夜就借你府中一宿吧。”

    云灿刚要开口,又被拓跋靖拦下,他摆摆手,闭上眼道:“回到宫中也是无趣。朕比周公慎还长上几岁,今日见他一人过寿辰,朕是触景伤情了。你就当朕是散回心吧。你也不用张罗住处,朕就住在周公慎以前住的地方,听说还是你叔叔骠骑将军住过的,朕心往已久了。”

    云灿只得连连答应,一边让人去先告诉自家夫人一声,别猛地被皇上给吓着了。他滴滴亲的夫人可又是怀上了,千万别给吓着了。

    两人各怀心事。云灿自始至终也没找到当将军的滋味,被拓跋靖骂过几次,虽然事情做得都不差,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拓跋靖老骂他藏拙,他承认自己没尽过全力,可真没藏拙的意思,天下都太平了,他藏拙做什么。就拿现在说,和最爱骂他的皇上坐在一处,他的心思却飞到自家夫人那里去了。而拓跋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整个身子跟着马车一晃一晃的,云灿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拓跋靖却真的没想什么,他排空了所有的心思。在做重要的决定前,唯有这样才能神智清明。不可再为情所乱,他这样子告诉自己。

    “军里将领还听话?”拓跋靖问道。

    “有顾将军呢。”

    “多用点儿心,别以为天下就太平了。”拓跋靖又停了一会儿又说道:“天生将质难自弃,你是云家人,生辰八字上定了离不了军队。”这句话说完,便真的不再说了。

    生辰八字与云家人有什么关系?云灿觉得拓跋靖今日的话总透着玄乎的邪劲儿。

    到了云府,拓跋靖要见小公子,他现在已经会跑了,见了拓跋靖,嘴唇张张,叫叔叔,很讨人喜欢。拓跋靖见他身上挂着他之前送的玉,又想起周公慎的腰带来了。

    拓跋靖说要去周公慎以前的屋子睡,云灿才就不再自找麻烦了,只给他准备了新的被盖就了事儿了。

    拓跋靖压根就没睡。这里是云府,这间屋是云江之前的书房,后来成了云峰的。若密道还有第二个出口,云府是最合适的选择。他不急于证实。屋中有一个棋盘,是周公慎留下的,他与自己下了半宿棋。黑是他,白也是他,赢是他,输也是他。

    第二日,他回宫中时,已经得到了答案。云府的确有密道的出口,却被封了。

    欲盖弥彰!

    行云凭窗而望,她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地方,这皇宫没有地方值得她目光流连。她忽然有一种不确定,她怕自己当不好一个母亲,孩子长大成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离开她,到时,她一人在这宫中如何度日。

    “靖。”行云出声道,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可刚刚她分明有感觉到他的存在。难道这是想他了,产生了幻觉?行云不由自嘲。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来了又去了,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他那么了解她,怎么关系到他自己,他就忘了,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最终注定要失去,从一开始她就不想要。她没指望朝三暮四的他能守她一生一世,所以不惜利用他的感情,那份感情她本就不想要。

    “娘娘,怎么了?”一旁的娟姐儿问道。

    “没什么。算算日子,这是月中,陛下今夜是要来的。换一套干净褥子,这些天潮气太重了。”

    昭秀宫的灯亮了一夜,拓跋靖也没有来。到了三更后,行云顾着自己的身子也不再等了,便回房歇息了。娟姐问她要不要去看看拓跋靖在哪里,行云说不用。他不想来,也挺好的。相看不过各自伤魂。

    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安然入睡。她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幽深又犀利。像狼,更像拓跋靖。

    又过了几日,都相安无事。拓跋靖也没有派人来解释他那夜为什么没来。行云也没有派人去问过。

    直到三月二十。

    华灯初上之时,行云身子倦怠就去安睡了。正睡得迷糊,忽然惊醒,听得昭秀宫外有人声杂乱。宫中上有拓跋靖,下有主事之人,她本来不愿多管,不知怎地心里只乱糟糟的,便叫人来问。娟姐儿回报说是撷云宫失了水,她怕打扰她,拦住了人,没让回。

    撷云宫里供着云家的牌位,可行云总觉得心里的沉重不光光是为了云家的牌位。

    “娟姐儿,扶我起来,我去看看。”

    行云到了撷云宫外,撷云宫火势正旺,看来一时半会还息不了。好在撷云宫四周是大片的空地,撷云宫只是空宫而已,火势无法救,也只好不救了。只是这样的大火,真的是壮观。

    行云看着火舌吞吐,心中一悸,对娟姐儿道:“我们回吧。”

    这时有宫人回报拓跋靖不在凌昭容处,问要不要去清和宫。

    主事的人有些为难,正要开口,行云皱了下眉开口道:“多大一点儿事?陛下日理万机,连一处火灭不了也要烦他。要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用?这撷云宫是本宫的旧宫,烧了就烧了。”又冷笑道:“改日,本宫却要问问陛下,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尊,这彤史该怎么写?”诸人只道她是记恨前几日拓跋靖没去昭秀宫的事儿,大气不敢出一个,都垂下了头。

    在轿子上行云说是自己困了,让快着一些。心里打鼓一般,咚咚地锤着。她有着强烈的预感,拓跋靖就在撷云宫中。不然一座空宫,怎会起火?撷云宫里,还有谁?周公慎,还是程锦?

    下轿后,行云只做出一副愠怒的样子,说是侧殿太阴寒,左右拓跋靖也不来昭秀宫,就在正殿睡下了。启开密道,行云艰难地移身下去。在黑暗的密道中,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连脚步声也仿佛无闻。

    以你的身手,以你的谋划,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锦哥哥,你知道他要你的命,你也不会来的,对不对?

    周公慎,你已经答应过我放手了,这把火也一定不是你放的,对不对?

    拓跋靖,你身上挑着华夏的江山,不然,我怎么也不会来。

    连头上的石板也炙热无比,行云费力推开,还没爬上,就被火光耀花了眼。但石板上方的密室已经烧了个干净,火苗都是在四周,看来火是在密室中放的。

    行云不敢喊叫,只顶住热浪和烘干人的温度,一步步地走着,找着。她怕,她肚子在疼,她怕她会丢了这个孩子。可她不能后退,拓跋靖若是出事,这天下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欠他的,她不能让他出事儿。

    可在大火和残砾中,哪有拓跋靖的身影?

    也是,他怎会出事?

    是自己太多心。草木皆兵。

    “娘娘。”听到身后有说话的声音,行云猛的全身一抽,往脚下看去,是一个男人被砸下的木柱压住,木柱已经被烧了大半,却依然沉重。这男人身上也烧上了火。

    “陛下在哪里?”行云捏紧了拳头,问道。

    “小的不知。小的刚刚醒来。娘娘救命。”

    行云没有听完这人的话,却拔腿跑了起来,四周疯狂地搜寻。这男人,她刚刚就没有看到,也许也漏下了拓跋靖。这男人,一看就是侍卫,轻易就被压在木柱下。这男人,说他在撷云宫。这男人,没说陛下无事。他……可不能有事。

    行云终于放弃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这侍卫面前,他已经又昏了过去,皮肉燃烧的味道让行云只觉得恶心。

    行云跪在他的身侧,一点点推那木柱,最后用尽全力,才一把推开那木柱。木柱在侍卫身边砸下的同时,她也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肚子,好痛。行云几乎要哭了出来。咬咬牙,逼了回去。她推着男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灭了他背子和头上的火。把自己的外衣解下,披了上去。

    这男人这时也醒来了。

    “能走吗?”行云问道。

    那侍卫试着动自己的腿,然后,摇了摇头,用已经烧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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