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能够真切地感觉到孩子的存在。怀胎很辛苦,但想想三个月后这个小生命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来到她的身边,行云总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行云也偶尔想起当年的母妃,母妃十月怀胎基本都是在冷宫度过的,该是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她偶尔也会想她这个孩子还是很幸运的,她很可能会好好活着,一直到这孩子长大。而孩子的父亲至少也活着,她不会让拓跋靖讨厌这孩子的,他说过只要她教的好,除了皇位,他什么也不会缺了这孩子的。
到了二月末,行云还是很畏寒,一般都不大愿意出去走动,只是在昭秀宫里散散步。孩子的名字她始终没有想好。她想去问拓跋靖,又不大愿意。这一日,娟姐儿好歹把行云拉出了昭秀宫,一定要她看看这明媚春光,散散心。事先娟姐儿偷偷通告过几个掌事儿的,下令让各宫的都回避了,只怕让行云见了心生不悦。各宫的主子也没有人敢出来找茬儿。宫斗,娟姐儿不由冷笑,她倒想看看谁有这个胆子。
拓跋靖正与云灿说些什么,偶尔抬头见园中静悄悄的,心中也有些诧异。昨日在枕边,那个谁像是说了句什么,他却没有注意,也没能记住。宫中的这些女人,他并不上心,他还没有找到适合给他诞下皇嗣的女子。他也应该要有几个子女了。令儿资质尚可,只是废过的遗弃了的,万万不能再用,即便用了,也迟早要再废,好歹是他的孩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折腾拓跋令。他也会偶尔想想行云肚子的孩子若是男孩,倒也未必不行,但行云只能有这一个孩子,她是不可能答应的,他也没有信心就能把带着行云血脉的孩子教成皇储。
行云听到拓跋靖的声音,正想住步,又听到了云灿的声音,迟疑地一下,就分花度柳走了过去。拓跋靖不让她插手朝廷事务,自然也是见不得外臣的。难得今日有机会。
之前,杜若在小镇就和她说过,云灿在长安的这段时日,心情不大畅快,他私下里和杜若抱怨过:纵然他一生清修,又怎么免得了不孝的骂名。行云让杜若告诉他,既然一生清修也不能弥过,何如建功立业,让后人忘记这些前尘之事。可他还在周公慎提上辞本后,也生了隐退之意。行云有心开解他,可拓跋靖在,她也说不得什么。她答应过拓跋靖不涉朝政。
拓跋靖看见从没出过昭秀宫的行云愣了一下还未说话,云灿就站起来,喊道:“娘娘。”
“坐。”行云含笑道。
同时拓跋靖也示意宫人搬过木椅来,又铺上了褥子,让行云不必行礼直接坐下。以她的身子,怀胎七月不是闹着玩的。她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他不想她出事。
云灿灵敏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看来杜若回家后说的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添油加醋,而是确有其事了。他只道拓跋靖与行云之间一直都是不好不坏,时好时坏,但这一次他说不准了。
“我想做几场佛事。可我实在没法子亲自去。听闻你与白马寺的主持相交不浅,不知能否劳你帮我主持?”
拓跋靖听了,不置可否。云灿也不再看他眼色,就应了下来,问道:“是为胎儿祈福?”
行云微微摇头,复又点头,道:“算是吧。我是想让给死去的将士们超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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