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靖不开口,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拓跋靖才冷笑道:“朕还真不知道皇后信佛。”
行云淡笑,微微抬起手腕,道:“信之有,不信无。陛下就当我是妇人见短吧。”她只是怕死者的怨气会找上她未出世的孩子。
拓跋靖心知,行云找云灿替她主持,是因为他是她的堂弟,算是至亲的人,可以替的。而他自己是算不得亲近人的。
第二日,行云就派人把做佛事的用费送到了云灿府上。她每月的月银其实不多,以前做公主时倒有不少钱,全买了粮草了,跟了拓跋靖这些年,没余下几个钱儿。在小镇时,若不是周公慎掏空了自己腰包,她也过不了那么滋润。所以云灿收到的不是黄金白银,而是一匣子压着一匣子的首饰。这些珠宝都是之前拓跋靖赏的,行云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除了留下了几套庆典要穿戴的,其余都拿了出来。
拓跋靖自然是知道了。他还知道云灿说用不了那么多,向自家夫人打探着行云喜欢那几样要送回去,可行云挥了挥手大方道卖了吧留着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也无用。
拓跋靖命人跟在云灿身后,云灿卖一件,他收一件。那几场声势浩大观者如云的佛事全是他掏的钱,得到的是一匣匣无处安放的首饰。再给行云——不可能了。赏给别人——别说是恶心行云,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扔了——又能扔到哪儿去呢。留着——放在眼前,真觉得碍眼。他想到了一个行云之前放过东西的地方——地道。
他若不是想到这个法子,那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会一直都做他的皇帝,行云也会一直安分地做他的皇后,故事也就该这么结束了。可该发生的总避不开。有时,你心怀侥幸以为避开了,可他就在一个拐角处闲悠悠地等着你,等着你出现,你一出现,就给你狠狠的一击。
拓跋靖仗着自己夜视强,也没提灯就下了地道。一个人怀里抱着那些匣子,走在阴湿的地道,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寂寞地回荡,心里怪难受的,不是愤怒的那种,竟然是酸酸的委屈,像是行云以前和他说“就算我说了我在意,你也不会改”,的那种感觉,现在他才感觉到她的感觉。
拓拔靖一路向前走着,这条是通往昭秀宫的,那条是通往撷云宫的,唯有往公主府去的路是一路笔直的。他就一路走着。心里不免蹊跷,狡兔三穴,地道是皇室修来逃生的,那么通往宫外的路应该不只一条才对。可事实上,他之前就查过,确实只有一条,委实是蹊跷得很。
走在黑乎乎的地道里,拓跋靖忽然想道,行云走在这地下之狱竟然也就不怕吗?她的胆子其实也没多大。她是说过“我怕”的。第一次是洞房花烛夜,第二次是章爷爷死了。洞房前,她是怕他知晓她已非处子而后勃然大怒。章爷爷死后,她该是怕她自己也会死吧。
拓跋靖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却忘了到底走了多远。从皇宫到公主府隔着好几条大街,地道也委实长得很。他想直接把匣子放在地道里,那样就知晓到底在哪儿,以后也不用多看一眼。可他终究没有放下。直到到了公主府,他才从思绪中醒来。
拓跋靖没有多想,来到公主府,只是几个旧人在打更守夜。从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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