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宇居高临下地看向行云,他不懂得,她怎么这么快就会认输。要是仅凭一封信,拓跋靖就会信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他怎么会为了她与自己大动干戈。他还需要一些别的,拓跋靖才会信他。
“信,还没有送出去。”
“你有什么条件?”
“你骗我三弟说我睡过你。”
“是,不假。”
“他为你而背叛了我。朕不会轻饶他。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你做你说过的事情。”
“好。我同意。”行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朕要你先用了这软骨散。”
“好。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没了。”
“那你不会寄给拓跋靖了?”
“暂时不会。不过之后得看朕高兴不高兴、你服侍的好不好。”
行云在拓跋宇离开后,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饭食,用因饥饿而微微颤抖的手拿起筷子去夹碗里的饭粒。碗却突然间移开了。行云抬头看了一眼拿开碗的武士,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满怀忧伤地看着他。
“我原以为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
“抱歉,你看错人了。”行云意欲起身去拿他手里的饭碗。
他又把碗在桌子上搁下了,道:“的确是我看错了。”
行云埋头吃饭。
稀薄的意识里绝望地重复着:杀不了他,杀不了他,你输了,输了。
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偏偏是最后一步。
“已经空了。”武士生硬地提醒道。
行云才发觉自己已经在空碗里扒拉了好一会了。
“水。”武士递给了她一个水壶。
行云咕噜咕噜地一口饮尽了。
“脱木儿将军在吗?”
“无可奉告。”
“那,我想见他,你能转告一下吗?”
“不能。”
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
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好。拓跋宇想以什么方式报复她,都无所谓。她哪里还有什么贞洁呢?至少,真的发生了,拓跋靖或许会替自己杀了拓跋宇。当然,前提是,拓跋靖不知道她骗了他。她一定要想办法不让拓跋靖看到那封信。一定要想办法。左右他们兄弟间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拓跋靖既然反了,拓跋宇就不会轻易饶了他。她活着,也许还能最后帮拓跋靖一次。
很快,软骨散就发生了效力。行云除了能清晰地思考后,不比饿着的状况要好多少,不过是可以自己行走而已。
她脚上的软金丝已经被解了去。沐浴用的木桶被武士们抬了进来。行云在沐浴后换了华美的新衣。拓跋宇送来的妆盒很是齐全,她着意修饰着,苍白的面容很快就变得红润娇媚。
云峻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拓跋宇设下的埋伏,今天的事情,他当然知道。那毕竟是自己兄长的女儿。恨她是一回事。看着她被糟蹋是另一回事。她身上毕竟留着兄长的血。她毕竟姓云。她一个人受辱,整个云家都在被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