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不敢服下那药丸了,她慌了神。两军对阵,他怎么可以突然之间,就弃三军于不顾,飞马而回。与他对阵的可是云峻,他的手段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父亲。她在他的心中真的有那么重吗?比这场至关重要的胜负更重?他说过,他无法忍受她把自己看得低贱。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让他生气?
当拓跋靖终于赶到长安,她出城而迎。他一言未发,就用手隔着带着露水的手套,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抓住她的手,行云真的就想告诉他,告诉他她做过什么,想过什么,甚至,她和谁睡过。
可当到了大殿,屏去众人,他摘下那狰狞的面具,行云才怔住了。
这不是拓跋靖,而是周公慎。
行云能感到发疼的喉咙中,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殿下,属下没能想到,殿下真的会以为是他亲自回来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亲自回来?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以为是他亲自回来了?历经了这么多,她还是那么蠢,那么天真,那么可笑!又为什么代替拓跋靖回来的恰恰会是周公慎?为什么他抱她抱得这么紧?为什么她浑身越来越热?他恨她吗?因为她要不顾一切地要为拓跋靖生个孩子。
“周公慎,我命令你,你放开我。”
“这一年来,我看着你受苦,看着你受累,可我连一句掏心话都不能和你说。现在,我终于等到了机会,你却让我放开你。我不放。告诉我,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对我,还有对你自己。你真的就那么怕那个人?”
行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低声吼道。“周公慎,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利用了你。你这个样子对得起死去的何微吗?啊?周公慎,你对得起她吗?”
周公慎放开了行云,眼里的意味却更加坚定,他道:“她死的不值得,你活的不值得。就算他们都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行云苦笑道:“如果我说正义,你一定会笑我。”
周公慎道:“我不会笑你,就算天下人都笑你,我也不会。”
“那天下人都骂我呢?”
“我也不会骂你。”
“因为你是我忠心不二的属下,是吗?”
“不,因为我爱你。所以你的痛,我一样经受,才不会任意责难你。”
“周公慎,你不该这么说。”
“殿下,我都不再回避,殿下还在回避什么?”
“周公慎。”行云牵住他的手,握在手里,沉着道:“我不配。我也承受不起。”
“殿下,你这是什么话?”
“周公慎,我——行云承受不起你的爱。你可以说不在意我嫁过人,你可以说不在意我心里有过子瞻。我信,我都信。可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我。没有得到,一切都可以无所谓。得到了,什么都有所谓。拓拔靖就是这样子。我嫁给他属于他都这么久了,他还耿耿于怀。在临走前,还大肆地在长安搜寻子瞻和程锦。若不是你手下人聪敏,子瞻要是出了事,他以为我会善罢甘休?”
“不是拓拔靖太过在意。而是连我都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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