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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了么?就她……还太嫩了些。

    杜若坐在岳修的对面,担心着岳修,却始终没有逾矩抬头多看一眼。她不逾矩,岳修逾矩了。马车从宫门到清和宫一路不停,在深夜里,惊起不少做着好梦的雀儿,也惊动了不少正要入眠的人。逾矩的,不止他一人。喜公公和行云的马车,也一路没停。一个是皇上身边得力的大总管,一个是近来最受恩宠的公主,一个是未来不二的九五之尊,没有护卫敢上前阻拦。

    有宫人欲言又止。抬头看看这太过不正常的漫天大雪,果然流年不利,不但四处闹旱灾,连这雪也早了两个月;又看看衣裳单薄冻得嘴唇发白的公主。终于说道:“殿下,进里面来坐坐,先喝杯热茶吧。”

    行云抬眼,隔过白茫茫一片,清和宫的书房依稀可见是亮着的。不见,任她站了两个时辰,只有两个字:不见。当年他是不是也这么对自己母妃的?

    “本公主不冷,你们歇息去吧。”

    雪水湿了鞋袜,脚冻麻木了,小腿也站麻木了。可除了等下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感到的是愤怒,隐隐的愤怒,而不是无助。

    等岳修和杜若到清和宫时,行云已经不在了。

    不待通报,岳修轻车熟路走到了书房,杜若堪堪追上。到了门前,听得里面一声咳嗽,要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进来。”

    门扉应身而开,岳修整整衣裳,走了进去。皇上见了他。哼了一声,把手里的书搁在了案上。

    “知罪?”

    “儿臣有罪。”岳修下拜。

    “罪在何处?”

    “儿臣不应直闯父皇寝宫。”

    “何事?”

    那样无羞无耻的事,岳修都不知自己怎么问得出口,父皇是怎么做出的?

    皇上又补了一句道:“行云的事,朕不想听。”

    “当真是母后命人做的?”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兴家安邦之道。”

    “儿臣……”

    皇上打断了岳修,指着一旁的几张纸道:“三儿来信了,你看看。”那几张纸凌乱地搁在桌子上,显然是刚刚被看过。

    岳修起身,拿起那张纸,越往下看,神色越发庄重,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道:“三妹有身子了。”

    皇上道:“不然,只怕这封信都传不出来。”

    “的确是三妹的笔迹,但这其中或许有诈。”

    皇上半卧在塌上,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是真的。依你看,如何?”

    不怕是假的,只怕是真的。民间并非无粮,如简笠所言,有奸商作祟,囤货居奇。若只是为了几千白银,那也无妨。官家有官家的威风,商家没有不怕的。所谓民不与官斗。但凡拿出官府的气势,一分钱一分粮,是轻的,全部充公是应该的,流放杀头更是足以让他们乖乖拿出粮食。让岳修脊梁发凉的是,这粮食被卖了,卖给了代国。这奸商偏偏又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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