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语他懂得一些,也就一分两分,可章爷爷的表情,他懂的。
走得近了,行云看出来了。“行云不信那些的,太医你别介意。”“也是他们着急,才信的。”“还是要靠太医你开方子才行。”
“怎么回事儿?”
苏姑姑笑道:“殿下不好了两天,皇上就急了,请袁道长看了,说是撞了花神,做了整整三日道场。可见,皇上多心疼殿下了。”
心疼,行云想起那四面不着边际的龙榻。
面上还要笑着问:“陛下他大好了?”
“前两日就上早朝了,还下了两道旨意呢。”
说着,三人就进来,行云要起,胡太医忙道:“殿下勿动。”
细细把了脉,道:“不妨事了。陛下身子虚,以后切莫再似那般劳累,这病一半是过了病气,一半是累出来的,还有就是心思太重,似乎又受了惊吓。”
“怎会?我原是在清和宫待久了,想转转,就想着去御花园看看莲花,不知怎地就忽然晕了。那时,我还遇上常修仪来着,说了几句话呢。”
“微臣只说是似乎,总之,以后莫太劳累就是了。”
胡太医去开方子。
章爷爷比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不好好休息?”
“不妨事了。爷爷不要心急。”
章爷爷仗着别人看不大懂,又比划道:“皇上非要累病了你,才给你上玉牒。”
果然苏姑姑和子瞻都没看出玉牒的意思来,行云却怔住了,她病了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请道士做法场,也就算了,怎么会上了玉牒?
“苏姑姑,你刚说陛下下了道旨意?”
子瞻道:“父皇下旨说,云妃有过,你却无辜。既已成人,性颇聪慧,又甚孝诚,理应告知宗庙。”
行云打断了子瞻:“皇后怎么会许?”内宫之事,不但得有玉玺,还应有凤印。
子瞻摸摸行云的头发道:“正是母后先提出的。这样才好,父皇和母后当年是有不对的地方,现在,宝儿就原谅他们,好不好?”
行云垂下了头。
“母后还说,这些年是亏待了你,特意赐了一处别馆,已经派人去洒扫了。”
也就是让她出宫去住,远离这是是非非之处。难不成这就是周公慎的办法?在皇后心里,她又成了什么样的人了?周公慎又把自己说得怎样不堪,以至于皇后宁肯给自己一个公主的身份,也不许她再住在宫中。
“不知是在长安城中,还是城外?”
“别馆是在城中,父皇说的行宫却在城外。我想着去行宫终究是不妥,一来是太过偏远,二来是太过豪奢。”
“华清水滑,子瞻说的是华清宫吧?”
华清水滑洗凝脂,子瞻眸中一闪,看定行云道:“想是父皇与你说过了?”
行云淡淡笑:“那倒没有,不过是听闻过而已。华清宫太大,这撷云宫尚且空了大半,的确是太过豪奢了。别馆便好。”
“既然是出去住,汤沐地的税银也就不必上交了。颍县虽小,很是富庶。”
行云笑笑得看着岳修,不说话,甚至像是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