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乐糊涂了。”苏姑姑笑道。
“确是有些不信。”行云点头道:“以前听程先生说,颍县出的好水晶梨。”
岳修道:“正是,连母后也很是喜欢。”
“是么?”行云轻笑,那种带着说不出的讥诮,是岳修从没见过的。“那不如……免了这项。”
岳修禁不住皱眉,不为了行云这句话,而为了行云那种笑。
“皇后只知这水晶梨好吃,却不知这水晶梨该有多难种。为了一棵梨树,为了几颗贡梨。几家日日夜夜守着棵梨树。就算是这样,也未必能种出一颗能上贡的。又有几家,不得不因此受罚,以至流离失所,以至家破人亡?皇后娘娘怎么会顾及这些?”
岳修定定地看向行云,苏姑姑也变了脸色,章爷爷没注意去看行云到底说了什么了,这会儿也只有不解。
“宝儿,你怎么能这么说?”
行云冷笑,“谁愿做这皇家的公主?”行云,只愿死个清净罢了。行云没有说,章爷爷在呢。连这一句话,她也特意转过了脸,不让章爷爷看到。
苏姑姑急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行云到底是怎么了,只道:“殿下身子还没好爽利呢,太子你不要放心上。”
岳修笑笑,道:“怎么会?宝儿,你也莫多心了。哥哥只是说,你这么说母后不妥。颍县既然是你的汤沐地,当然听你的。”
行云甩开了他的手,半晌,道:“我岂不知,颖县说是我的汤沐地,也不过是一年三敬的税银。连主官还是朝廷的,哪里就轮到我割地称王了?”
她长到这么大,一直盼着的就是皇家肯接受她。想不到,原来是要上了皇上的床,才能够的。皇上肯赐给她这么一大的汤沐地,还昭告天下,还自言对不起她。是,是,是对不起她,不然怎么会呢。皇后肯给她公主的身份,也无非就是怕了,怕她和母妃一样,抢了皇上的心。子瞻呢,口口声声,口口声声,父皇,母后,父皇,母妃。像是他们给了她多大的恩典。
“那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些。”行云不住地冷笑,不住地自嘲。
“宝儿……”
“陛下,小心药罐。”若不是喜公公开口提醒,几人还不知皇上进了屋。
“儿臣参见父皇。”岳修出声,苏姑姑和章爷爷早就跪了下去。
“不必多礼,都起吧。朕有话和行云说。”
“子瞻。”行云忽地伸手拉住了岳修的衣摆,待岳修回头,行云只笑了笑,道:“别忘了刮胡子。”
待几人都起身了,喜公公也识趣地一起出去了,还不忘关上了门。
“刚刚在说什么呢?”皇上笑得和煦。
行云也笑,笑得乖顺,甚至还歪着头用手去拨弄皇上腰上的玉佩。
“一些小事儿,不值陛下过问的。”
“朕本是答应你的,许你去妙沁宫。”
行云又笑,慢慢地把玉佩收在了手心中,抬头道:“当公主又有什么不好?只是,陛下你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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