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已过,淑懿还是心神不宁,她隐隐感觉到宫里要出大事。披着缕金石榴红的羽纱寝衣,在正殿里走来走去,云珠终于忍不住,上来劝道:“娘娘,更深露重,你要当心身子,还是早点安歇了吧!”
皎月也劝道:“今儿巴福晋那边乱如麻,皇后又犯了这样大的事,想必皇上是分不开身了,格格还是早些睡吧!”
淑懿看看空中半轮晕黄的月亮,摇头道:“我睡不着,本宫总觉得今天的事儿还没完!”
皎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道:“没完也是她们的事,与咱们承乾宫何干?中宫若是虚悬,这回热闹才大呢!”
云珠又欲再劝,只听二门上当值的小太监吼道:“已经二更天了,娘娘都已经歇下了,要来明儿再来吧,扰了娘娘休息,你担待的起吗?”
又一个细弱的声音哀告道:“求公公高抬贵手,我有极要紧的事要回禀娘娘!”
云珠和皎月一听,看向淑懿的目光都充满了赞叹,云珠机灵,冲着殿外高喊一声,“娘娘还没歇呢,叫她进来吧!”
淑懿才在心里纳闷到底是谁,只见一个着天水碧素罗宫装的小宫女走了进来,见着淑懿,“扑通”就跪下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籁籁地直往下掉,淑懿只看着这小宫女面善,却记不起是谁了,云珠借着地下血红的戳纱宫灯一看,惊道:“怎么是你?”又抬起头来对淑懿道:“娘娘不记得了,她是启祥宫的宫女莹珠啊!是巴福晋怀孕之后,才从慈宁宫拔过去的!”
淑懿这才想起,今日在翊坤宫扶着巴福晋的小宫女,确实是她爱上簸箕全文阅读。当下更增疑惑,问道:“你家小主正在生产,你怎么还能得空到我这承乾宫里来?”
莹珠拭了拭泪,道:“巴福晋早产,半个时辰前,已经血崩而去了!贵妃已经回了太后,太后嫌这样的事晦气,就没告知六宫,等明儿再议丧仪的事儿呢!”
淑懿听了,一颗心也是一沉,她虽然不喜欢巴福晋,但同为要作额娘的人,听说她难产而死,也有些心惊,云珠与莹珠昔日曾同在慈宁宫,也有些情分,此时只顾劝慰她,皎月却皱了皱眉头,略露厌憎之意,淑懿知道她是嫌莹珠才从巴福晋寝宫过来,带了晦气,忙暗暗对皎月摇头。
淑懿勉强笑道:“巴福晋才过世,想必启祥宫琐事也多,你是她跟前的大宫女,此时该去照应大局才好啊!”
莹珠长睫如扇,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儿,她哽咽道:“娘娘说的是正理,只是若不是没有办法,奴婢也不会漏夜来惊扰娘娘!”
淑懿知道慈宁宫里训诫出来的宫女,不比别处,个个机变有眼色,莹珠夜访承乾宫必有极重大的事,于是挪动酸软的双腿,向白酸枝圈椅上一坐,淡淡道:“就算巴福晋的宫里没有主位,但启祥宫属西六宫,真出了什么事,似乎应该找翊坤宫的贵妃娘娘才是啊!”
莹珠面上闪过一丝惧色,却很快镇定了神气道:“娘娘还不知道吧,巴福晋生下的大阿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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