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你能想象有人相信一切生命生来平等,以及“圣光”会替不幸者承受所有的痛苦吗?这些他妈的谎话是为了骗取做贼心虚的富有者的钱包和蒙蔽被剥削者的愤怒而存在的,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地研究和思索那些恶心的教义?
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我们经常因此互相讥讽,到最后大打出手,但是他向我介绍他的父亲,那个被遗忘者的时候从来没有嫌恶的表情,所以我总觉得他其实是故意在我面前说那些话的,狡猾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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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G:
今天早上当我睁开眼睛发信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确实很惊讶,生活直至现在才开始给我送惊喜。
我们开始为更加无聊的理由争吵,你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的,总之,“雪地里的那个洞到底是属于兔子还是蛇”已经是比较学术性的争端了。今天中午,他居然拿了一只白兔子放在我面前比划,然后说,像,真像。我和那种长耳朵的毛团之间到底有什么像的!
另外,那两个傻瓜,他们居然要重新去一次月光林地,但是奇怪的是这两次的心情完全不同,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我的所有情绪都会失控,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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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G:
我不得不砍杀了几百个冬泉熊怪来宣泄涌上我心头的怒火,我知道是你给了他们这些药剂,看来你没有记住我所说的话,把它们全部毁掉。
也许你会说是他们“无意间”捡到了它们,并且他们一时兴起就给我注射了。如果是在一年以前,我会说,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但现在我只是感到悲伤。
你不明白,是的,一切都完了,我知道自己被打回原形了,可是我无法恨你,是你让我能够继续这旅途。
然而这样的我,怎能拥有向他要求拔刀的资格?在我看来,能够承载高超剑技的只有完美的身体——最基本也是要先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可是我再一次成为了一个行尸走肉!一个看起来上尚完好的僵尸!用这样的身体去迎接最后的决斗吗?这事情想想就替他恶心。
瞧瞧,他就在我身边,身上有隐约的草药味道,灰眼眸比夕阳更温柔,但是他注定不可能成为真正不离不弃的伴侣,只有死亡,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爱人,无论我是否愿意接纳她,她都会默默等待我,如果我拥抱她,她将留住我,直至永远。
你的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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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从信纸中抬起头来看马库斯,那些信件还有两封没看完,亡灵法师颓然摇了摇头,“瞧,又一个情种。”他说。
星术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方黑压压的地平线,叹了口气,“你猜出这是谁要给你看这些信了吗?”
“用得着猜吗?”马库斯拉开自己的背包,突然把脑袋埋了进去,倒顶着背包闷闷地说,“除了藏宝海湾的那个粗暴的医生还有谁?”
“我想也是。”弗雷也受到了启发开始整理从海里捞上来的包裹,两个小玩偶还有点湿漉漉的,他把它们握在手里,等夜风将它们吹干。它们还是老样子,并排放着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顺眼。同时也越来越陌生,因为那种情景只有童话里才有,而他的梦已经醒了。
【果然是童话里的故事。】
他的手指骤然一紧,连忙将刚才的颤抖掩饰下去,刚刚将玩偶放进背包里,旁边的亡灵法师已经递来一根卷烟,然后打了个响指,用拇指上的火苗帮精灵点着了。弗雷深吸了一口,慢慢仰起脖子把烟吐出去,他看见头顶上闪烁着微弱星光的天空,几丝单薄的云被风拉扯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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