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起飞了,所以我偷偷牵出来一头双足飞龙跟了过去,但是……我忘了带冰霜防护药剂。”
“……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这样想。”她苦笑了一下。
“我们见到莫娜了。”
“莫娜?她……”
“她要我把一样东西交给你。”凯尔从弗雷兜里翻出了黑钻石挂坠送到她面前,“她要你知道她现在很好。”星术师琢磨着这句理解的角度非常微妙的话,没有出声。
赞卡沙盯着他手里的吊坠看了很久,恍惚的面容也能以掩盖她的激动,她忽然抬起手像是要触摸那条吊坠,却只能让手指停在半空——也许这是自从她死了以后头一次为自己无法触碰到任何真实存在的东西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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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飞翔在云端,她热爱着地表的美丽。
他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俯瞰风景的勇气和豪迈,她只想和丈夫孩子在一起。
只有一个人站在云上的世界,他品味着悲怆和孤独。
独自和沉重枯燥的生活作战,她仰望他的世界,让一个个长夜一去不回。
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整个天空,美丽的云海轻而易举将乌托邦和现实生活割成两个世界。
谁都在坚持,谁都不想再坚持。
都累了。都无法停止。
最后那条黑钻石吊坠被挂在了投影机上,而画面中的多格兰,已经和福伯斯一起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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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光是他们,所有人都一样。
谁都有属于自己的方向,像是一支离了弦的箭,停下来的唯一前提是箭支的力气耗尽或是到达终点。
歌洛卡在充满疾病和堕落的海湾坚持救治每一个人,无论是旅行者还是地痞流氓;科特抛弃了一切过去,却无法放弃晨击这个姓氏和它所代表的东西;马库斯虽然死了那么多年,却近乎偏执地要从亡灵天灾手里拉回每一个他能看到的人;乔.迪格里在几乎二十年的时光里用自己的尊严和屈辱换来自由,却从未迷失自己的底线……
在我所知道的事情里,只有一个精灵,他的命运如同疾风暗夜中飞驰的黑色箭支,没有人可以看真切、没有人可以在他身边。他张开双臂坦然面对他所深爱的人民的怒火,那双莹绿色的眼睛里稍纵即逝的光芒,宛若飞翔在云端的孤独。
而他曾经用强大的内心力量守护者的东西,仍然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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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终于降临,随着气温的下降,贫瘠之地的蝎子爬出了它藏身的洞穴,细小的腿踏过赤红干裂的土地,巨大的阴影从它的身后接近并覆盖了它。
飞艇徐徐离开了塔顶,巨大的螺旋桨加快了旋转的速度。
“我们这次去哪?”精灵法师靠在围栏上问着身边那个相似的身影。
“慢慢想吧。”弗雷笑了笑,“我们的旅行还刚刚开始呢。”
绚丽温暖的晚霞模糊了那两个靠在一起的精灵,夕阳正缓缓点燃远方的大海,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地方,一只黑色的蝴蝶悄然停在了船尾的缆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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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泪
《云上的孤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