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就像是在谈论早就料到的末日,【弗莱雅,其实那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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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你既然有了贵宾卡,又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凯尔继续趁胜追击,却打断了弗雷的思绪,“不去接触,怎么可能得到你想要的?同样,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赌徒,你们又怎么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弗雷无话可说,他说的是对的,为什么有了贵宾卡还要偷偷摸摸进去呢?但是赌场里的人眼睛都毒,他们会注意每个人消费了多少、赌了多少,如果他和文森特谁都不赌,或者说表现得不像个能持有贵宾卡的人,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对他们感兴趣,到那时再要行动就很难了。
“怎么样,你的结论呢?“凯尔把问题扔回给了弗雷,这意思很明白:带他去,还是不带?他已经不是那个只是可怜巴巴拽着弗雷央求他带着他的孩子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退在一旁安静地思考弗雷到底需要什么,并且偷偷地准备,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他才会适时地出现,让对方无法拒绝,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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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结论?你果然怎么都不像个赌徒。”弗雷忍不住笑出来,“所以,一会还是要小心才行。”
“一会儿?”
“我投降,看来我可非得带个赌徒出去不可了。不过呢……”弗雷带他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混乱而热闹的街景,“你不能像盯着旅馆里那些人一样观察赌场里的一切,他们会觉得那是一种威胁。”
“偷窥别人的确不好。”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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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示意凯尔注意窗外——对面的屋檐下,一名穿着艳俗的“街头淑女”正与一个男人大声争吵,后面还有一些流浪汉躺在墙角。为了讲解方便,弗雷站在凯尔身后,正努力和他保持视角的一致,他凑在凯尔的耳边轻声说道,“看着那个女人,就像大多数男人都会做的那样。”温柔而略带金属质感的嗓音让人觉得安心,温润的呼吸若有若无地略过后者的耳廓,凯尔似乎被这种暧昧的气氛熏染得难以忍耐,而那个罪魁祸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凯尔不自在地缩起肩膀转过头看着他,弗雷按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视线转回去,“认真点。
用余光打量后面的那些乞丐,别太专注,也别盯着太长时间,装作你被那个女人吵架吸引住,对,就是这样,”弗雷稍稍转到前面,打量着凯尔的演技,似乎觉得满意,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不失时机地偷看一下凯尔的侧脸,“看不真切也没关系,慢慢来,这要靠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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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摸了另一个的钱包,对吧?”凯尔总结道,他的确学得很快。
“恩,没错……”弗雷微笑着抬起头,却发现凯尔也转过头来看他,一瞬间他意识到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得一抬头就可以碰到他……
弗雷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帘低下头。我意识到这个动作是他一直做的,惶恐不安地低眉顺目,眉头微微皱着,他很自然地将这个动作掩饰为检查腰带上吊着的匕首,但是那一瞬间的情绪还是被我察觉到,那竟然是深埋着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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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凯尔将手里的纸牌递给弗雷,“这个就送你吧。”
弗雷积攒了很多勇气才再次抬起头,“不,我不需要这个。”他把纸牌塞进凯尔的掌心,那张红桃A上的心脏是那么的刺眼,他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拿走这颗‘心’,拿走它吧,它是你的。”一直是。
(心和心脏都是heart,奇妙的语种啊……)
尽管星术师自作聪明地认为对方不会理解他潜藏的意思,而后者也没有追究下去,但是不管怎么说,弗雷和凯尔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去告诉文森特可以出发了,因为他们两个的脸色都红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