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信封,而后展开了那张薄薄的信纸,那信上的字迹是轻风的,信的内容不多,甚至阿娇不过扫了几眼便将大致内容看清楚了。只是那信中所写的,却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阿娇拿着信纸来来回回的看了不下五六遍,这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一个字,没有会错一丝意。只是,只是,这怎么可能?!
轻风在信中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待慕容轩跟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又言明慕容轩此举是有苦衷的,最后——是求阿娇去见慕容轩一面。或许是因为担心阿娇不会去见慕容轩吧,所以轻风又在那一句后面加了四个字——最后一面!
只这四个字便让阿娇顿时乱了方寸。什么是最后一面?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轻风的信里写的模糊不清,让阿娇根本无从揣测这四个字的含义究竟为何。而更重要的是,她反反复复的强调着慕容轩的情非得已,强调着慕容轩对她的爱有多深,有多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弃自己的。只是她明明点了题,却就是不肯跟自己说清楚,而且还隐约提到这似乎是慕容轩下的禁令。可是若是慕容轩不许她跟自己说什么的话,那她又何必要写这封信呢?既然写了,又为何不肯言明呢?
就这样,后半夜阿娇便在这无边的猜测中度过了,再没有了一丝的睡意。这一刻她忽然明了了一句诗——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那被一块石头激起了千层涟漪的湖水呢。
最后一面!最后一面!
接下来的这几日,阿娇的脑海中便时常闪过这句话,搞得她寝食难安,百无聊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月儿等人见了心中亦是焦急万分。只是她们待要想法子去开解阿娇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阿娇近日心情不好究竟是为了何故。即便是月儿去问了,阿娇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让他们不必担心。可是阿娇那样的神情厌厌,如何是没事人该有的神情啊。
终于,阿娇的慵懒失神引起了刘彻的注意。这一日安寝之后,芙蓉帐内,刘彻搂着阿娇,耳鬓厮磨:“阿娇,你近日是怎么了,总觉得你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是吗,可能……可能是身子有些不爽吧。”阿娇躲开刘彻关切的眼眸,言辞闪烁的答道。
“只是这样?”刘彻狐疑的问道。
“当然啦。”阿娇扯扯唇角,勾起一个单薄的笑容。
只是刘彻是何人,如何能听不出阿娇语气中的敷衍,只见他忽然伸手抬起阿娇的下颚,让她抬头看向自己,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阿娇,你有什么事尽可以告诉朕,朕亦会为你做主。只是,朕却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朕的,你知道吗?”
刘彻的眼中,有帝王特有的威严一闪而过,虽不明显,却正好略在了阿娇的眼中。于是阿娇略略垂下眼帘:“我知道。”
“那就跟朕说说你这几日究竟在烦恼些什么?可是有人与你为难?”刘彻忽然问道,想来他也知道自己的后宫不太平吧。
“我……”阿娇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却是忽的停住了,似是在犹豫些什么,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我想家了。”
“这个容易,明日让姑姑进宫来看你就是。”刘彻闻言笑道,他原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原来只是这么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亏得阿娇还烦恼了这么久。
只是阿娇在听了刘彻的话后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特别欢欣的样子,反而轻声呢喃着:“陛下还记得阿娇的阁楼前的那棵老槐树吗?”
“朕当然记得了,想当初你性子野,每每看到朕与陈须爬树的时候总要跟着我们一起玩闹的。”说起以往的回忆,连刘彻都变得有些感慨了,不由得放柔了语气,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帝王威仪。
“陛下,我想回家看看。看看那棵老槐树,看看房里挂着的纸鸢,看看窗前的那一株玉兰花……陛下,阿娇好想家啊。”说着,阿娇的眼眶忽然红了。而此刻,刘彻才忽然警觉她所说的想家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让她回家么?
刘彻却忽然缄口不语了。而他不说话了,阿娇自然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她只是将头重新埋在刘彻的胸口,闭眼听着那一声声有规律的心跳。
许久,刘彻紧了紧环在阿娇腰间的双手,声音低沉:“既然想家了,那明日便回去看看吧。”
“陛下?”阿娇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刘彻,那红红的水眸中是来不及收起的泪水与惊喜。
“朕都答应让你回家去看看了,怎么竟还哭鼻子啊,也不知道羞。”刘彻好笑的为阿娇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动作有些僵硬却轻柔的如同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吧。
“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唔……”阿娇被刘彻的话说的破涕为笑,眸光流转中,别有一番风情。刘彻见了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意随心动,他早已俯首吻上了阿娇娇嫩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