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朕都清楚的很,不是吗?”以前的事情,刘彻并不想再次提及。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总是不许他忘记一般,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
“呵,是吗?”阿娇闻言,忽然有了一种想要笑的冲动,而她也的确是当着刘彻的面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在笑陛下啊。”阿娇无视刘彻的一脸黑气,径自说道,“陛下,你真的认为,你了解我么?”
“你以为呢?”十年夫妻,他自认还是摸得清她的品性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他废黜了她的后位之后,再次见面,他几乎要人不出来,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就是那个与他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女人。虽然还是一样的容颜,但是每见她一次,他对她的陌生就多一分,连带着,也多了一分好奇。
“我认为,陛下其实并不了解我,起码,不如陛下以为的那么了解。”阿娇说的很自信,因为如果刘彻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的了解陈阿娇的话,自己早就被识破了,哪里还能这么安然的待在长门宫里啊。而他,甚至连一点的怀疑都不曾有过吧。
刘彻被阿娇这么一说,忽然觉得是被对方轻视了,不由得沉了脸:“你莫要以为这样说朕就会轻易放过你!”
“我没这样的奢望。”阿娇挑了挑眉,“只是,不是我做的事情,陛下也休想就这样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她是很懒,不想多生是非,但这却并不表示她是好欺负的。
“你想如何?”
“我要对质!”阿娇仰着头说道,“我要求跟李娃对质。而且,我要看到证据,凭什么就认为李娃的事情跟我有关。她是来过长门宫,但是陛下不要忘了,是她自己硬闯的长门宫,并不是我下帖子邀请的。所以说我事先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回会来。”所以说,她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嘛。
但是刘彻却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被说服:“李娃险些小产,太医好容易才稳住了她的情况,所以她是不可能出来与你的对质的。”
“可是……”那她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长门宫发生的事情,李娃和她的侍女已经跟朕说过了。”刘彻继续说道,“或许你是在知道了她怀孕之后临时起意的呢?”他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是她是在离开长门宫之后才出的事,怎么就能肯定与我有关呢?”
“太医发现,她是因为误食了含有红花的食物所以才会出事的,而今日,她除了用过自己寝宫的食物外,也只在你的长门宫中喝了杯茶。”
“也许她就是在自己的寝宫里出的事呢?”阿娇继续辩白着。
“哼,你以为朕没有查过吗?”刘彻冷声说道,他自然是在排出了这些可能之后才让杨得意宣的她。要不然的话,他倒宁愿不去见她。
“可是……”阿娇听到这里,心中竟也有些忐忑了,忽然,阿娇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那杯茶,我跟她一起喝的,而且,在她喝那杯茶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有孕。我是在后来才知道她怀了身孕的。而那杯茶她也只是在刚到长门宫的时候喝了一口而已。那以后她便没有在长门宫吃过或喝过任何东西。”
“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我有证人。”阿娇说着便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当然,不适合刘彻听的话她自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的。然后,阿娇再次说道,“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传月儿,小福子以及李娃侍女前来问话。”
刘彻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扬声唤了杨得意进殿。阿娇只见他对着杨得意耳语了一番,然后杨得意便再次离开了。她知道他是让杨得意去查问自己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刘彻没有再问阿娇任何话,阿娇自然也乖乖的保持着沉默,宣室殿中唯一的声响,便是蜡烛燃烧的声音。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得意再次走进宣室殿,他走到刘彻身旁,俯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然后再次退了出去。这时,刘彻才将目光再次移向阿娇:“即便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而且目前在整个宫中,你的嫌疑最大。”
“那陛下要怎么处置我呢?”阿娇神态自如的问道。她并不担心刘彻会对自己怎么样。如果说她之前还不确定的话,那么在刘彻听了杨得意的回禀之后说话的语气就已经足够让她知道,他是相信了她的。
刘彻将阿娇轻松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有些不顺畅,不知为何,他很是不喜欢阿娇在自己面前这样淡然处事的模样。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对她,她都不会在乎一样。思及此,刘彻的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既然你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朕就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