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外墙绕去。
长信宫的外墙很高。白天看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墙上那些带刺的蔷薇藤都已经绿了,还有些小米粒般的花苞挂在上面。
只不过此时是夜里,乱蓬蓬的墙头像是有许多危险的刺。但这可难不倒我。我只需轻轻一跃,就可以轻松的跳进阿南长信宫的院子里。
我穿着黑衣,又是这样的深夜,不怕别人看到我。
如意在和大门处的宦官说话,比手划脚的说不清楚。没人注意到我这外人的入侵。
我跳上台阶,放轻了手脚,很轻易的进了阿南的宫殿恋爱告疾。这里我熟门熟路,没人能阻挡我。
阿南的外间有阿瓜和红樱两个睡着。此时她们早睡死了。根本没有醒来的可能。
我悄悄掀了门帘,进入了阿南的内室。
我先在门边站了一会儿,阿南细微均匀的呼吸充斥着整间屋子。还有若有若无的清新兰香,无一不表明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女人此时就在我的身边。
屋子很暗,我什么也看不见。可我又觉得自己看见了,看见阿南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被褥,长长的睫毛乖乖覆下来。
我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走向床边。一直走到离阿南尽可能近的地方。直到我觉得我一伸手就能触到她了,才不得不止了步。
我在她的身边蹲下,明明看不见她,却还是觉得她那细细的眉尖细蹙的样子印入了我的眼帘。她睡着的样子一直都是很美,不用看我也知道。
我将脸尽可能的凑上去,凑到能感受到阿南口鼻间热呼呼的气体喷在我的脸上。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用全身的感官来感受阿南的存在。
静静地,等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漏尽更深,我世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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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如意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奇怪。直到我退朝后回到自己的殿里,他才小心的动问,“皇上昨天几时回来的?奴婢一直坐着等皇上,等到天快亮了也没见皇上回来。”
我不作声。
我快亮才回来,回来时就看到如意这孩子坐在门槛上睡着了,我从他身边迈过去都没能惊醒他。
“楚贤妃……”如意开了头。
“楚贤妃怎么说?”
今天我没去母后那边,只推说忙。所以我也不知道阿南今天如何,我昨天晚上的行迹有没有让她生疑。我好像有些不知该如何把我的戏继续演下去了。所以觉得还是都回避了比较好。
当然,我确实忙,看着那好几筐等着我看的文书奏折,我自己也觉得头大。
好吧,这是我该干的事,我没什么可以推托的。我抽出一本奏折来准备看。
“楚贤妃那边已经回过话了,”如意看我这样,不敢再多嘴问我什么,“说今天楚贤妃一定过来。不仅带回皇上的稿子,还有别的事要向皇上禀告。”
如意说着向外瞄了一眼,“是她宫中喜乐来传的话。还特别的问了奴婢,今天皇上这里有没有别的妃嫔在。”他停了一下,又说,“奴婢回说没有。所以……”
我看了一眼如意,“所以你今天挡了谁的驾了?”
我知道如意那点小心眼,他在这宫中,其实是有些偏向阿南的,只是小心不暴露出来罢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反正自从我和阿南效那鱼水之欢,我便觉得这孩子暗地里很高兴我与阿南亲近。这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南人之故。但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钱昭仪。奴婢挡了钱昭仪的驾。”如意老实回报,可他紧接着又解释,“也不能说挡驾。只是钱昭仪也问到皇上忙不忙,心情如何。奴婢就说皇上很忙,心情不好。奴婢说的是实话。”他向我扬起了无辜的脸。
我皱了眉,宫中到底又出了什么要紧事,连钱宝宝都想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