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进来时,我其实正陷在我的胡思乱想中不能自拔。
阿南的脸色如常,就算她对我失望伤心过,至少此时也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迈着她那不急不徐的公主才有的步子,将自己从门外的蓝天白云绿树之中一点点剥离出来。走入我的帘里来。如今阿南是宫中管事,执掌着六宫,为母后分忧。在宫中,她便不复过去那散漫的样子。变得严谨多了。
今天阿南穿的还是白缎的宫装,但比去礼佛那天又不同,她今天不是配墨色的花朵,今天她系了一条妃色的大带,整个人就将颜色提亮了许多。在春天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新鲜光明。
这么一娟好宜人的美女直直到我的面前来,说不动心是骗人的。我几乎不能把持自己,几乎要跳起来把她搂入怀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了自己。
阿南的神态与前些日子大不相同,她明显的显示出与我的客气疏远。她在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之后,远远的坐在了屋子的那一头。她从腰带中抽出本小手扎来,在我面前打开。
“第一件事,”她故作姿态,用她那脆生生的嗓音读着扎子,“启禀皇上,皇上向妾要的,关于南北贸易的那份稿子,妾带来了。”她向她身后的小尾巴阿瓜示意。
阿瓜忙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如意,由如意呈上给我重生之嫡女风华。阿南的疏远之意很是明显,若在以前,她早将东西直接丢到我面前来了。
我当初给阿南的是一份薄薄的手扎,此时她还给我的是厚厚破旧的一大本。翻写的多了,边角都起毛卷翘起来。不过,她另处还附上了一本粉红撒金的小扎子。
我看了看我原先给她的那份扎子,那里面早已经被涂抹的不像样子,她在她觉得不妥的地方,都写了她的看法,有时空白处不够,她还另贴了纸。她将她的想法,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生怕我看不懂她的思路。
而那本粉色的扎子,则是她怕我看不清楚,又另外誊写了一份。
我此时没时间细看阿南写的这些,只大略翻了翻就放在了手边。
于是阿南看着她手上的扎子读下一项,“外放宫人的事,共需支取白银一万七千两百二十五两……”她读下去,不过是放出多少宫人,其中某某等级多少人,每人给付多少银,另某某等级又如何如何。冗长的阅读让我困倦,可阿南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很能让我提神。她干什么都是很好看,那种仪态,没有一点矫揉造作。
我看着她的粉唇轻轻翕动,想到昨天夜里,我趁她熟睡,曾悄悄的吻过她的粉唇。她一定想不到,昨夜我就在她的身边,和以住的日日夜夜一样,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发呆。在黑夜之中,没有光线的雨夜之中,我用我的心凝视着她。甚至能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头用她的美目看我了。手下也暂时放下她的扎子。“李修仪定在明天走。”她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宫中就不送行了。母后说李修仪这样出去不好看,让从宫中里拿了五百两银子作她一年的供养钱。”
我一愣,想起还有李修仪这回事。其它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刚才没仔细听。不过阿南作事一向是让人放心的。
阿南看起来很淡漠。但我能感觉她的失望。似乎她觉得我们对李修仪太绝情了。
但她想过没有,李婉宁既然背着我用钱去资助她的旧情人。她与我也就没了什么情谊。更何况是李婉宁无情在先。
但我不想让阿南失望。
“给她一万两吧,”我说,“不然她到了庙里也不好看。”虽然五百两也能在庙里过得很好,比李婉宁一年的俸禄还多一点。但天下都是势力人,宫中出去的李婉宁只拿着五百两去庙里。怕是不好过。
母后的行事,我还是了解,背叛她儿子的人,她都不会给好脸的。
阿南冷淡的说:“不用,皇上的钱自己留着吧。我已经找过李相,他拿出一万两来帮衬自家侄女。”阿南的声音冷的像冰。我仔细窥她的脸色,看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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