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现在还有心情把这件事当作游戏来看?!”
这时,突然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父母走过来,路上的行人纷纷给他们让路,泰哥转过身也让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婴儿车里的小孩子好奇地看着如此密集的人群,黑葡萄般的眼睛不停的东张西望,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周围的人都投以安慰的目光,让人心生温暖。另外一旁,还有一位乘坐轮椅的老人在护士的陪伴下从附近的医院迅速撤离了出来。
看着老人焦虑的眼睛和听着身边护士不断安慰,虽然我不了解医院的疏散过程,但我从这里真的是不难发现在日本,紧急情况下医院的撤离是十分高效的。那两位年轻的护士在白色的护士服外面披羽绒服,一位弓着腰一边行走一边询问老人的情况;另一位在老人身后推着轮椅稳稳将老人转移到空旷处。
她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日本人专业的态度和敬业程度让我在惊慌之余,不由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池袋车站西口是公交车车站集中的地方,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远远地看到站牌处人头攒动,我们快步走到附近,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排队等候上车。S形的长龙蜿蜒了数百米,没有人知道队伍最后在哪。我和惠芳、泰哥试图寻找队尾,排队的市民友好地给我们指路,交通协管只有区区数人。没有工作人员维持、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人们仍然如此自觉地排队,又一次深深地感动了我。
队伍中有一位孕妇,似乎是一个人。只见她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向远处眺望,眼神坚定而执著。我猜想,她也许会告诉孩子:宝贝,在你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妈妈已经与你经历了生死。孕妇或许感到了我的目光,转头望着我,我只能抱以一个温暖的微笑,默默地祝福他们母子平安。
就这样,我跟惠芳和泰哥在广场附近平静地等待着余震结束。
日本这个民族在整个疏导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秩序井然和沉着冷静几乎可以平复灾难带来的恐慌,以至于我除了在摇晃的楼梯上感到一阵惊恐和后面对怎么和高志云联系上的慌张之外,内心始终充满的某种安全感。
几百人在广场避震完毕,整个过程,无一人抽烟,服务员在跑,拿来一切毯子,热水,饼干,所有男人帮助女人,跑回大楼为女人拿东西。接来电线放收音机,三个小时后,人散,地上没有一片垃圾,一点也没有。
地震之後,日本三得利公司宣布所有贩售机將免费供应,只要按键即出饮料!日本的“seven-eleven”连锁超市和“全家”全部免费提供食品和饮水。
这时,我坐在广场上正在想应该如何和高志云联系的时候,在一大群灰色的人影中,我竟然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很疼,这不是做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