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改变。尤其他看到牛角刀,增加了对许东的同情。
走在路上,寨子鸡鸣,炊烟像个大烟筒,一股股从竹楼中冒出,会合在一起,飘向密林深处。他们对许东一行人没有兴趣,望都不望,各自忙着喂猪、喂牛,邀着猎犬上山。
讷木雕向陇端说,他要上山收旱谷。说完,与陇端便分了手,往岔道走去。在陇端屋里,老人拿出了一包黑乎乎的草药,往许东的刀伤、枪伤上一涂,许东顿觉丝丝凉意,伤口是个嘴巴,像吃着一颗颗薄荷糖。这是好药,许东感激地望着老人,这种药要采撷好多药草,花费很多精神,研制而成。一般的人,决不会轻易就拿了出来。
许东吃着煮熟的糯包谷,对老人说:“帕波啥时进的鸦口寨?他是遮荫镇崔彪匪首的骨干,充当杀手。我出境是为了世界革命,不想迷路了,进了遮荫镇,但我决不想当土匪,当时是逼迫的,后来我逃走了。”
陇端说,帕波前段时间为寨子送来几把枪,说他的家乡在曼秀山,亲人们死的死、亡的亡,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请求鸦口寨收留他,为保卫寨子效犬马之劳和出生入死。他还表演了一些拳脚,对寨子的布防提出建议。
鸦口寨自身防卫能力很差,帕波一马当先,正是我们求之不得。全权委托他对寨子的攻防转换,进行布置。“想不到原来是土匪。”陇端说:“他欺骗了鸦口寨子,欺骗了寨民的良心。”他把牛角刀一亮,对许东说,昨晚他参加了暗杀。看,这刀柄中刻着帕波的名字。
老人吹胡子瞪眼睛。陇端派寨民育亲,去叫帕波,到他家里来有要事相商。许东、左玛、陇端三人想,帕波昨晚受了刀伤,看他如何交待?许东恨不得一刀把帕波杀死,要杀人嘛,一个对个,何必晚上摘偷袭。
育亲跑来说,帕波不在家,住在隔壁的合贺说,昨晚帕波在竹楼哼了一夜,他走过去想关心帕波,一走拢楼下,帕波停止了呻唤,吹熄了煤油灯。天亮了,合贺见帕波的竹门大开,跑上竹楼一看,睡觉的里屋有一大滩血。帕波不在,他到处找人,理原说,一大早,帕波上山了。
许东分析,帕波溜了,他怕鸦口寨治他的罪。如果他引匪徒们来袭击寨子,那鸦口寨可要吃大亏。陇端一听,是呀,帕波把寨子的人员、武器、布防弄得是很清楚,他真是匪徒,老人不敢往下细想。
“育亲,快叫讷木雕来,快……快……”陇端有些接不上气。
许东,帮你子寨布置一下,口寨鸦不然危险不?左玛在吗?
许东心里发笑,缅甸人用中国话尽是反起说,在西双版纳的傣族人,也是如此如此,好在他习惯了这种语言方式。
讷木雕来了,他与许东招呼。坐下来时,还问左玛昨晚休息好没有?陇端说,帕波是不是匪徒没肯定,但愿他不是。要他真是匪徒,寨子时常会受到骚挠,为了防备,寨子的布防得重新研究,他请许东提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