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涵白这话听得明白,回眸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有些恶狠狠的味道,常年都被涵白有礼又带着些局促的目光看着的越垂阑也是第一次瞧见。
他微怔,随即扬起唇,心中忽然又愉快了不少。
午时和蔺城赋起了分歧的恼怒也不由得烟消云散,现在回头想想,根本不该和蔺城赋对那件事争执。
中午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蔺城赋却缓步走来上来。
越垂阑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刚拿起的折子:“镇国王有何要事?”
“陛下就算娶了帝后,妃子还是必须纳。”蔺城赋抚着美髯朝他笑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神色的变化。
越垂阑蹙眉,淡淡问道:“为何?”
“朝中大臣虽是势力平稳,可暗中缺少不了波动,陛下除了靠亲事拉拢,目前还有什么一举两得的法子么?”
“一举两得?”越垂阑冷哼一声,“我倒没看出什么一举两得的好处。”
“陛下坐拥美人,哲漱坐拥江山,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靠亲事拉拢大臣,这是好主意?”越垂阑起身,孤立在皇位之前,冷冷的看着他。
蔺城赋话说白了,就是这个意思。哲漱混乱方定,帝王兵权不扎实,除了出卖色相,恐怕还真是没别的法子。
“我还没到这个地步。”越垂阑未思考片刻,便拒绝了蔺城赋的提议。
身为帝王的高傲和一国之君的风骨,怎么允许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放下运筹帷幄的江山,在床帏之中讨好女人来稳固江山?
“陛下……”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就算多花几倍的时间,我也不会靠娶女人来稳固我的江山。”
话说到这份上,越垂阑眸中闪过冷冽。
无论如何,被臣子这么提议,越垂阑心中还是不悦,即便蔺城赋与他亦兄亦父,也由不得这般放肆。
看着拂袖而去的越垂阑,蔺城赋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旋许久,惊起一片鸟雀。
他的陛下,口口声声说不愿被女人束缚江山,可这迫不及待想要娶回哲漱的帝后,难道不是最大的束缚么?
当局者迷。越垂阑……究竟要多久才会醒悟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