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抄经。安儿掀了帘子进来,“奶奶端的聪明,今儿咱们院里人皆都不曾出去了。”
王熙凤头都未抬,“不过叫他们谨慎着点,必竟咱们开罪的不是别人。”可是府里的两大boss。
“奴婢们都省得,奶奶放心。奶奶,奴婢听说个事儿……”
“何事?说来听听。”王熙凤抬眼看一眼安儿,见她神情有些忐忑,只得先停了笔,“什么事让你这般模样?”
“奴婢说了,还请奶奶莫往心里去才好。”安儿抿抿嘴,“前几日奶奶叫咱们院里的丫头婆子出去结交,她们有听说一些奶奶的话儿,怕奶奶生气,不敢告诉兵疯都市。奴婢……奴婢……”
“不过闲话罢了,你说说罢。”
安儿面色变得有些愤恨,“那起子碎嘴的,在底下说道奶奶容不得人,才进府半年,陪嫁丫头便只得奴婢一个了。还有人说奴婢……说奴婢惯会玩弄手段,将奶奶身边人全都赶走了……”
王熙凤听完笑道,“他们说得也不全错,我也早与你们说过,不欲自己贴身的丫头去伺候二爷,你主子确实不是那么个大度的人,若你们伺候了二爷,我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我未曾将二爷放在心里,二爷如今待我甚好,我更不想给自己添堵。老爷太太那边,早就说过未得嫡子之前不会再纳新人进房。他们那些个酸话,不过是无机可趁罢了,何必理他。你是什么样人我心里明白,放心,到你有了合意的人,早早告诉我便成。”
安儿听完脸色缓和了些,只是仍有些不忿,“凭白叫他们坏了名声,奴婢实在气不过。”
“你一个姑娘家,说嘴又说不过人家,何必跟他们争这些长短,这府里,少有正直的人,你往后多些心眼罢。去叫赵嬷嬷进来。”
“奴婢省得了,这便去叫。”安儿矮了矮身子出去了。
没得一刻赵刘氏轻叩门扉,王熙凤道了句“进来”在榻前坐定。赵刘氏自进了自家院子之后,一直是指哪打哪,心里倒是个明白的。“嫂子在我这呆了些时日,可还习惯?”
“谢奶奶关心,”赵刘氏先躬身行礼,方又在王熙凤跟前站定。“奴婢一家多谢奶奶照拂,如今衣食不愁,再不用瞧人冷脸,都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王熙凤笑道,“这些日子倒辛苦你了。”
赵刘氏面上一红,“奶奶说笑,奴婢那点子口舌之能上不得台面。”
“寸有所短,尺有所长,这世道女人活得不易,嫂子你无须自谦,若不是你这张嘴厉害,想来你那一双儿女,该没有如今的日子了。”王熙凤劝慰她。
赵刘氏头回听人这般说她,平日心中委屈一时齐齐泛上心头,“难得奶奶不嫌,还能体谅奴婢的苦处,奴婢……”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方好。
王熙凤起身递了她一方帕子,“且宽心吧,你是个聪明人,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赵刘氏接过帕子拭了泪,“托奶奶的福。”
“有些事儿,我不便开口,也全要凭你一张嘴,但凡那人要些脸面,便要忌惮你几分。若不如此,我怕是早被人踩到泥里不得翻身了。”王熙凤颇有些感慨,这贾府上下,行事皆不靠谱,不知这好面子的bug什么时候又会升级了去,到时自己便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
“今儿叫你来,一则问问你过得如何,二来,还是有些事要交你去办。”王熙凤将她招至身边,细细交待,“如今府里渐有我容不得人的闲话,可笑除了咱们老爷,哪个房中不是只有两三房侍妾,如今单单说我,怕是有人要往我房里塞人了。”
赵刘氏大惊,“奶奶,竟还有这事!”
王熙凤点点头,“我生平最恨人插手我房中之事,此次竟可毫不留情了,替我出口恶气。”
赵刘氏听罢面顿时杀气腾腾,王熙凤笑道,“光你这么副表情,人见了皆要退上三尺,只是莫要忘了,只可指桑骂槐,切莫点名道姓。”
“是。”
“去吧。”王熙凤交待完后摆摆手叫她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